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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等季晏礼,独自去了杂货铺。
还没走到街口,便听见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阮明姝戴着墨镜,站在警戒线外指挥工人。
“住手!”
我扑过去,被几个保镖按住。
“岑小姐,来怀旧啊?”
她慢悠悠走近。
“季总昨晚亲自批的拆除手续。这片旧商铺,马上要改成季氏连锁超市。”
阮明姝却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会真以为,晏礼买下它,是为了替你留住过去吧?”
“他是季氏的掌权人,不是陪你守破铺子的穷小子。”
“你能给他的,只有拖累。”
她直起身,重新戴上墨镜。
“而我能帮他把这条街,变成季氏新的利润增长点。”
电话接通时,季晏礼的声音里带着笑。
我颤抖着拨通季晏礼的电话。
“看到惊喜了?”
他语气轻快。
“效果图我让设计部改了三版,门店会保留你父亲杂货铺的名字。”
我终于哭出声。
“你答应把铺子给我,不是拆掉它!让他们停下!”
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岑穗?你先别急,我......”
话音未落,机械臂重重落下。
父亲亲手写的牌匾,被碾成碎片。
灰尘扑面而来,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岑穗?你别闹脾气。”
电话那头,他还在说。
“晚上回家,把户口本准备好,明天领证。”
我看着眼前彻底化为废墟的杂货铺,只感觉耳边的声音远了。
我挂断电话,将他拉进黑名单,然后转身走出了那条街。
回到住了三年的别墅,我摘下戒指,放在茶几上。
旁边是黑卡、两串车钥匙和几件首饰。
我从旧行李箱夹层里取出账本,核对这些年他给我的转账,将没有退回的部分一笔笔转回去。
银行流水打印单压在戒指下面。
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
两清。
下午一点的车票,安静地躺在手机里。
我推开大门,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光里。
......
晚上八点,季晏礼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进门,还特地让人从银行换了九张九块九的崭新纸币。
“穗穗?”
没有人应。
鞋柜上放着别墅钥匙。
玄关处少了我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他停了两秒,
目光落到茶几上。
脚步顿住。
他一页页看过去,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随后掏出手机,拨号。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下一秒,季晏礼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旁边的玫瑰被他碰倒。
花束散开,鲜红的花瓣落了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