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闺蜜反复确认后,宋栀第二天就去办了出院转院的手续,订了当晚的航班。
回到谢宅,她开始收拾行李。
谢庭川脸色很沉。
他也知道了骨髓被抢走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小满的父亲。”
“不用。”宋栀头也没抬,“离婚证应该下来了,你有空的话,明天我们去拿一下。”
谢庭川声音有点哑:
“宋栀,非要走到这一步?六年了,我们处得并不差,要不……”
宋栀打断他,
“谢庭川。当初说好了。我们两清了。”
他最终没再说什么,带上门走了。
中午,宋家老宅的管家福伯打来电话。
“小姐,有人看中了老宅,价钱出得很高,说是买来结婚用的,您要不要回来见一见?”
去**手术要一大笔钱。
宋栀没犹豫:
“好,我马上到。”
一小时后,宋家老宅。
宋栀推开门,没想到买家会是李叙。
他站在院子中间,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宋栀没露声色,带他看房。
走到后院,那棵老栀子树落了一地的白花。
她微微出神。
当年,她靠在李叙怀里念叨。
“李叙,等你考完牌,带你回我家。我家后院有一棵栀子树,开花的时候,整条街都是香的。”
她没想到,今时今日,她可能要亲手把这里交给他做婚房。
“宅子不错。”李叙看着她,“宋家的祖宅,说卖就卖?谢庭川连家用都不给你?”
“急用钱。”宋栀垂眸。
李叙移开视线,神色淡了下来。
“市价八千万,我签一亿六。”
“多出来那一半,算那例骨髓的利息。”
宋栀嗓子发紧。
他把话挑得这么明,是怕她记恨钟灵毓。
“多谢李先生。”
这时,她手机震动,屏幕上跳着谢庭川的名字。
是谢庭川有空了,叫她去拿离婚证。
宋栀按灭屏幕。
“李先生,我先走一步。合同细节,明天福伯会带文件过去。”
顿了顿,她真心道:
“李先生,钟小姐,祝你们白头到老。”
然后,她走了。
李叙站在栀子树下,下意识迈了一步,然后就钉在了原地。
第二天上午,李叙到老宅办产权过户。
出来的只有福伯。
“小姐今天脱不开身,由我代签。李先生,请。”
李叙接过笔,嗤了一声:
“又去替谢检擦**了?”
福伯苦笑:
“您说谢庭川啊。他跟我们小姐,就是挂个名,没做过一天真夫妻。”
“挂名?”李叙没动笔。
福伯长长叹了口气。
“当年宋家塌了,债主张着口等在门口。小姐人在外地,挺着肚子,连夜跑回来,一家一家地求人,拿半条命才保住这栋宅子……”
福伯意识到失言,连忙补救:
“李先生,我多嘴了,您就当没听过。”
李叙的声音沉得发紧。
“她走的那天……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