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连外套都没穿,冲出医院,打车直奔中环。
基金会的会议室在李叙律师楼的顶层。
宋栀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回过头。
主位上坐着李叙,左手边,坐着钟灵毓。
“李叙。”宋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小满等了两年的骨髓。”
李叙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
宋栀几乎要笑出来,
“你知道,还把它给别人?”
“康康昨晚进了重症监护室,多器官感染,撑不过这个星期。小满的指标,还能再等。”
宋栀红着眼,
“她等了两年!她的免疫力是零,你让她拿什么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钟灵毓站了起来,声音温温柔柔。
“谢**,我是委员会的法律顾问,这次投票全程合规。康康是我姐姐留下的独子,他的情况确实更危急。”
“委员会不是针对谁,救命的事,总要分个先后。”
宋栀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
钟灵毓垂下眼,没说话。
李叙站起来,
“宋栀。往后我会动用所有人脉,给小满找新的供体,费用我全出。”
“算我欠你一次。”
宋栀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李叙,别人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叙的助理快步走进来。
“李先生,钟小姐,康康那边移植很顺利,人已经醒了。”
钟灵毓腿一软,李叙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她。
“没事吧?”
钟灵毓摇头,靠在他手臂上,虚弱地笑:
“太好了,姐姐的孩子保住了。”
李叙打横将她抱起来,对满屋子人丢下一句“散会”,大步走了出去。
宋栀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本该移植那天,小满醒得比平日都早,一睁眼就冲她笑。
“妈妈,后天是不是就轮到我进那个大房间了?”
宋栀给她掖被角的手停住,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小满,手术要往后推几天。”
小满眨了眨眼。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
“没关系呀。妈妈,我数过,我手上的针眼有二十八个,不差这几个。”
宋栀把脸埋进女儿的小手里,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后半夜,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声。
宋栀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一遍一遍地盘算——
带小满走,去**,去德国,去哪都好。
骨髓没了,她不能坐着等。
就在这时,闺蜜的跨洋电话打了进来。
闺蜜是做医疗社工的,人脉广。
“宋栀,**这边刚入库一例供体,初步比对跟小满全合,你快带她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