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慎刑司审了一夜。
第二天,余嬷嬷先招了。
她说当年丽妃要害母妃时,冯安就替丽妃跑腿。
后来丽妃失势,他们没了靠山,却一直没离开宫里。
直到冯安从旧档中发现,父皇年轻时曾有个流落民间的女儿。
他们才想出了这个局。
冯安偷出旧玉锁的图样,也偷了当年乳母留下的口供。
余嬷嬷在宫外找到还珠公主。
她本是街头长大的孤女。
余嬷嬷教她背旧事,教她学宫规,又让她在手腕上烫出伤。
猎场那日,也不是偶遇。
是冯安提前安排侍卫把她逼进林中。
她抱着玉锁冲出来,父皇自然会信。
父皇命人重新查验玉锁。
锁是真的。
可锁芯新磨过,里面藏着近年换进去的纸条。
那个所谓的乳母,供词前后对不上。
连胎记图纸,用的都不是旧纸。
还珠公主的身份,再也遮不住了。
太子哥哥的冤屈也一点点查清。
守卫承认,是冯安给了银子,逼他指认太子进过偏殿。
私印是拿旧印模翻刻的。
观星台的内侍也招了。
他根本没见过太子,只是奉命在出入簿上添了名字。
至于我的朱砂册子。
是余嬷嬷趁我赴宴时偷走,添画后又塞回寝宫的。
禁军还在清宁宫截下了母妃的药。
药包里混着伤身的东西。
太医说,若再喝上几日,母妃会慢慢虚弱下去。
最后被诊成旧疾复发。
父皇拿着药包,去了清宁宫。
我也被太子哥哥抱过去。
母妃比前几日瘦了很多。
她见到我,先看我的手,又看我的脸。
“阿宁有没有受伤?”
我扑进她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母妃抱紧我。
她的手很凉,却一直拍着我的背。
“这回哭得好。”
“你没有只顾着害怕。”
“你护住了自己,也护住了哥哥。”
父皇站在门边,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看向沈彻。
“东宫属官即刻恢复。”
“太子仍是太子。”
沈彻没有跪谢。
他只是抱紧我。
“儿臣先陪阿宁回去。”
傍晚,还珠公主被押到父皇面前。
她哭着说自己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父皇没有看她。
我也没有哭。
她已经碰不到我在意的人了。
父皇终于开口。
声音很冷。
“明日早朝,朕会让所有人知道。”
“朕迎回宫的,不是什么公主。”
“是一场险些毁掉朕妻儿的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