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生日前夕，五人小团体计划给我庆生
闺蜜沈蔓说出差没空，我便订了海底捞四人桌。
可当天她却突然出现。
刚落座，沈蔓便拍拍我的肩。
“枝枝，我想坐里面呢。”
我挪到对面，竹马又提醒：
“你坐中间挡着，我们不好聊天，往外挪一下。”
男友裴淮臣顺手将小凳放到过道。
“你坐这儿吧。”
凳子太低，桌沿抵着胸口。
送餐车经过，我必须端着碗站起来让路。
鸳鸯锅上来，竹马将清汤转到闺蜜面前，辣锅正对着我。
虽然早已习惯他们对沈蔓的优待，可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我不能吃辣诶。”
男友却只递来一杯白水。
“涮一下吧，蔓蔓是真的一点辣味都不能闻。”
我忍着苦涩接过，起身添汤时，小凳被餐车撞到，热汤直接泼上手背。
男友和两个竹马都紧张极了。
不约而同去问闺蜜有没有被溅到。
我忍着痛独自去后厨冲水冷敷。
回来后，蛋糕被分完。
过道那张小凳也已经被收走。
我呆了一瞬。
突然很想转身就走。
和这些人永远撇清关系。
……
裴淮臣给我递来半块蛋糕。
我没接，拿起包。
“我先走了。”
他诧异地问。
“生日还没过完，你去哪儿？”
“医院。”
沈蔓眼圈一下红了。
“枝枝对不起，都怪我太想给你庆生非要跟来，才害你受伤，我这就走。”
她慌忙站起来，却被裴淮臣一把按回去。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转头皱眉看我。
“姜枝，你至于吗？”
两个竹马也语气不善地帮腔。
“是你自己不小心，还差点溅到蔓蔓。”
“就是啊，谁让你非要在火锅店庆生。”
我垂眼看着自己肿起的手背。
沈蔓不过红了眼睛，他们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错都揽到我头上。
“订位的时候，她说不来的。”
“那也是你没考虑周到才导致的啊。”
江野嗤笑一声。
“总不能因为自己手被烫了就随便发脾气吧。”
我不想再说话，沈蔓还在抽泣。
“算了，都是我的错。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我现在就走。”
“谁让你走了？你特意赶回来给她过生日，凭什么受这种气？”
他说完，才施舍般看向我开口。
“行了，送你去医院。”
沈蔓小声说。
“可是我一个人回去有点害怕……”
裴淮臣的动作停了，将车钥匙放回桌上。
“他俩都喝酒了，只有我能开车。”
“你把医院地址发我，我送蔓蔓回去再过去找你。”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在医院清创时，我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上药、包扎，前后折腾了两个小时。
裴淮臣始终没出现。
倒是江野发来一张照片。
江边烟花正盛，沈蔓捧着热饮。
裴淮臣站在她身旁替她拢紧外套
温述年举着手机，笑着让他们靠近些。
照片下配文。
“出来透透气，离开某个没事找事的人，呼吸都畅快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一直到手机振动。
裴淮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处理好了？”
“嗯。”
“好了不知道在群里说一声？你知不知道蔓蔓自责了一晚上？”
我握着手机，手背一阵阵发疼。
“裴淮臣，今天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响起一声冷笑。
“所以呢？你在怪我们刚才没顺从你的无理取闹是吗？”
沈蔓在旁边说想吃城南的粥。
男人立即对我说：
“你回家顺路带一份粥，刚才被你搞得蔓蔓都没心情吃多少。”
“我不顺路。”
裴淮臣语气中的不耐加剧。
“姜枝，一顿饭的事，你准备气多久？”
“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心眼还小的人，朋友来给你过生日，你搞砸一切还在这闹闹闹，烦不烦啊？”
“怪不得阿野和述年叫你烦人精，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你这么多年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嫌恶的。
大脑宕机了一瞬，眼泪率先顺流而下。
我抖着手挂断电话，打开邮箱里那封搁置许久的调任邮件。
新岗位距离这座城一千八百公里。
以后，他们口中的烦人精不会再碍他们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