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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去的众人折返回来,皆变了脸色。
只有阿姐红了眼,委屈咬唇:“昭昭,你要是不想让我如愿就直说,何必演这一出?你从小就这样,见爹娘对我好就装病,我都习惯了。”
“如今又突然这么针对我,难道是因为还放不下阿宴?可你都有王上了,人不能这么**的……”
我张了张嘴,血沫先呛了出来。
陆宴辞皱眉看了我一眼,语气冷淡。
“昭昭,我想过正视你对我的感情,也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如今我只想和明月长相厮守,我劝你尽早歇了对我的心思,珍惜眼前人。”
说完,他俯身抱起阿姐,转身就走。
阿娘看了我一眼,摇头。
“昭昭,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争宠,太让爹娘失望了。”
阿爹跟着叹气,一并离开。
兄长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冲耶律烬道。
“王上,我这妹子身子素来壮实,不至于动不动就**。您别惯她这毛病,不然往后有您受的。”
说完,也紧跟着离开。
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我连开口都做不到了。
也不想解释了。
这时巫医急匆匆掀帘进来,搭上我的脉搏,脸色一变:“王上……”
耶律烬冷声打断,“不必说了,下去吧。”
巫医有些欲言又止,嘴唇哆嗦几番,想要禀明毒性,但看王上的这番态度。
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耶律烬俯身逼下来,死死掐住我的下巴:“昭昭,孤可以不计较你这三年心里装着别人。但从今往后,你给我记牢了,孤才是你的男人!你的心,你的人,只能是孤的!”
我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他手背青筋暴起:“你就这么不愿看见孤?”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我无力挣扎,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察觉到后,整个人猛地僵住。
随即手忙脚乱地替我拢好衣衫,声音哑得厉害。
“昭昭,对不起。”
我依旧没看他。
他坐在榻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如果是他碰你,你不会哭,对吗?”
他等了等,最终扯了下嘴角:“没关系,孤等得起。”
起身替我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去。
意识逐渐昏沉,往事却不断浮现。
幼时我骑马摔伤,阿爹心疼的眼神清晰到让我心口又被扯得生疼。
阿娘也会在我每次闯祸时,心疼地护着我,不许任何人指责我半句。
兄长每次回来时都会给我带我最爱吃的零嘴。
还有陆宴辞。
赏花宴上众人笑我笨时他会护在我身前。
祭祀大典我饿得发昏时他也会偷偷塞给我桂花糕。
就连我送他的荷包,他虽嫌丑,却也一直贴身戴着,就连刚刚都还挂在腰间。
思绪又不自觉回到了耶律烬替我寻来汉灶那天。
当时他在烟熏火燎中用那灶生火为我煮了一碗生辰面,我一口都没碰。
无论他怎么费力讨好,我都不曾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我又剧烈咳嗽起来,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那大夫说过,这药服下,最多撑几个时辰。
若我真死了,他们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念头刚起,我就闭上了眼。
其实他们表现得已经很清楚。
在那些所谓的甜蜜回忆背后,他们最先要紧的,从来都是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