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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剧痛中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正在流逝。
原本喝下毒药时,我决绝地想,绝不能生下仇人的孩子。
可现在,一切全是骗局……
终究是我连累了这个无辜的孩子。
剧痛挣扎时,耶律烬的人掀帘进来,端着一套青绿色的宫装,强行将我扶起梳妆。
“夫人,王上说今夜有篝火宴要您去参加。”
“这是您娘亲亲手做的衣裳,你姐姐特意嘱咐为您换上。”
我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摆弄。
这衣裳勒得我喘不过气。
阿娘做的衣服,永远是按阿姐的尺寸裁的。
只有阿姐挑剩的,才轮到我凑合。
被架到帐外时篝火冲天。
阿姐、陆宴辞、兄长、耶律烬正围着篝火欢声笑语。
阿爹阿娘坐在高位上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漫天火光映着他们其乐融融的脸,只有我穿着不合身的青衣,和这满目的喜乐,格格不入。
再看阿姐身上的明艳红衣,我又不自觉想起了京中那句我与阿姐是红花配绿叶的打趣。
阿姐一眼看到我,端着两杯酒笑盈盈跑来,硬塞进我手里:“昭昭,你终于肯出来了!陪姐姐喝一杯,就当原谅我了。”
她不由分说拽着我往篝火堆边拖。
我本就毒发,浑身乏力,被她猛地一拽,重重摔在地上。
酒杯碎裂,我蜷缩着身子,毒血再也压抑不住,大口呕了出来。
四周笑声骤静。
阿姐委屈得红了眼:“昭昭,你就算怨我,也不能故意**栽赃我啊!我都没有用力……”
“亏我还一直自责,专门求王上明日补给你一场大婚,连嫁衣都替你选好了,你竟这么恨我……”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开。
众人顿时急了。
阿娘心疼地喊着她,第一个追了出去。
阿爹和陆宴辞也沉着脸瞪我一眼,紧跟着离开。
我倒在雪地里,毒血不断涌出。
耶律烬站在原地,朝我伸出手,可五脏六腑像被绞碎,我连抬手指都做不到。
他僵了许久,最终收回手,眼底满是失望与嘲弄。
“昭昭,这三年,孤怎么折辱你,你都能像个刺猬一样跟孤拼命,怎么陆宴辞一来,你就娇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兄长也冷眼看着我的狼狈,重重叹气。
“昭昭,你从前虽任性,却也没这般歹毒。如今你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追了过去。
耶律烬见我依旧没反应,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冰冷道:“既然你那么想演给他看,那就在这躺着看吧,看他会不会在乎你半分!”
他转身决绝地走入夜色,再没回头。
毒血染红了雪地,我的意识彻底消散。
再睁眼时,我竟在阿姐的营帐里。
她正靠在陆宴辞怀里,一家人围着哄她。
这时,侍女端着一碗药进来:“小姐,这是二小姐营帐里的人送来的补汤,说是给您赔罪的。”
我愣在半空,怔怔地看着那碗药。
我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送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