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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从知道继母**过我,傅明衍就明确表示绝不会让她踏进我们家半步。
可当我走出房门,却赫然看到江绾挽着继母的胳膊。
身后跟着拎行李的傅明衍。
他没看我,只弯腰亲自给江绾换上我的棉拖鞋。
“医生说阿绾这胎不稳,我接她来家里养胎。”
江绾眼里盛满雾气,咳嗽着走向我:
“妹妹,抱歉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从小她就喜欢表演我见犹怜,还要假装跟我姐妹情深。
但每次哭,不是掐我的手,就是踩我的脚。
最狠的那次,是五年前她认定傅明衍在父亲的葬礼上多看了我两眼。
人前她哭着往我怀里扑,趁没人时伸手掐在我的腰上,生生抠下一块血肉。
见我躲开,继母从鼻孔里嗤了一声,回头问。
“小傅,我们阿绾睡哪个房间?”
“睡主卧,空间大阳光好。”
傅明衍把行李搬进去,终于记起我:
“江辞,你先把你的东西都搬去客房。”
他眼神里带着安抚,抬手在我肩膀上按了按。
还没等我说什么,被继母尖锐地打断:
“那不行,江辞不吉利,阿绾不能和她住在一个房子里。”
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一僵。
江绾看出傅明衍眉眼间的不悦,哽咽着开口:
“妈,你别乱说,这是妹妹的家。”
继母瞥着我:
“江辞克父克母,这些年要不是我躲得远,早晚也得被她克死。”
“你现在还不到三个月,身子又弱,你能受得住,那孩子呢?”
傅明衍脸色变了。
他松开我肩上的手,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良久,他才轻轻出声:
“江辞,你先出去住段时间,等阿绾生了再回来。”
我愣住:
“傅明衍,你也觉得我不吉利?”
他神色不忍,可余光扫过江绾的小腹,又只剩叹息:
“我会给你定最好的酒店,再给你请几个保姆。”
“别多想,我是怕以防万一,阿绾现在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沉默地看着他。
结婚三年,我不止一次给他讲过我的过去。
那时他心疼我父爱缺失、母亲早逝,说会做我的依靠。
如今面对江绾,我却成了一个“闪失”。
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用了,我本来也准备走。”
转过身,我在傅明衍的注视下回房换了身衣服。
拎着小包往外走时,他忽然叫住我。
“江辞,把平安镯留给阿绾。”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捂住左手腕。
四岁那年妈妈去世,留给我的钱被继母搜刮,首饰也大多戴在了江绾身上。
我只偷偷留下一枚平安锁,收在盒子里,想妈妈时就拿出来看看。
嫁给傅明衍后,他特地将其改成平安镯,还亲自去庙里开光。
他说,锁里有妈妈对我的爱,我应该随时戴在身上。
这一世,与他有关的东西我都不想要。
可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我绝不能拱手让人。
傅明衍动作没变,声音低了下去:
“改镯子那天,我在上面刻的其实是江绾的名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