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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把平安镯抬到眼前,想找到他为我刻的名字。
可他刻的是“江”。
是江绾的江。
不是江辞的江。
我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得可笑。
我戴了三年的镯子,竟不知道妈**爱早就被抹去。
他和它,保的从来都不是我。
一室寂静里,江绾开了口:
“明衍,妹妹要是不想给就算了。”
“等过几天我自己去求一个。”
傅明衍摇头:
“不行,你怀着孩子怎么能去跪拜。”
再看我时他沉了脸。
“江辞,这镯子不是用你的名开光,不如你先摘了,下次我……”
他说不出话了。
因为我已经果断攥住镯子,用力往下撸。
可三年里我身形变化,现在卡在骨节上纹丝不动。
傅明衍嘴唇微动,不禁出声:
“慢点,别伤着自己。”
我咬咬牙,使劲拼命一拽,皮肉蹭着玉面刮过去,我倒吸一口气。
平安镯终于脱了手。
手腕瞬间浮出一圈红印,整个骨节都像是被生生掰开一样疼。
“给你。”
“江辞!”
傅明衍低呼着蹙紧眉,手还没碰到我,江绾忽然冲了过来。
“妹妹,快让我看看疼不疼!”
她挡在傅明衍前面,一手掐住我手腕,一手拿住平安镯。
我刚吃痛皱眉,只听一声脆响。
平安镯应声而落,裂成几瓣。
“啊!”
江绾尖叫着后退,泪水簌簌往下落:
“妹妹……你,你就这么讨厌我……”
“宁可把镯子砸碎了,也不愿意让我平安……”
继母双臂抱胸:“我就说吧,她不吉利。”
傅明衍黑了脸,抬手把她拉开。
他盯着我:
“江辞,你故意的?”
我迎上他的质问,觉得手腕越发疼得厉害。
可眼前浮现的,却是上一世他临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不要你,你走。”
而这一世他护着江绾,手指向门口:
“出去。”
停歇没多久的大雨,在我出门的刹那间再次倾盆而下。
我决绝地没入雨幕,坐上出租车。
在把离婚协议发给他之后,我拔下手机卡扔出窗外。
这一世,我和傅明衍的错误婚姻,就到此为止了。
傅家别墅里,傅明衍安**江绾的情绪,让她睡在主卧。
江绾母亲安排在客房。
等到万籁俱寂,他疲惫地把镯子碎块收拾干净,躺在沙发上点开江辞的头像。
平安镯的事,怪我没说清楚,你先去找个好点的酒店住着,等阿绾生了,我就接你回家……
字还没敲完,他忽然瞥见茶几的杂志下压着一张A纸。
抽出来,上面竟是一份孕检单。
傅明衍心头一热,惊喜地在“双绒双羊”四个字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正当他要直接给江辞打电话,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傅先生**,您妻子江辞女士在我院行流产手术后一直无法联系,请转告她于术后两周内来医院复查。
一瞬间,傅明衍脸上的血色全数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