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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组织亲子手工活动时,老师在群里发了通知。
岁岁拿着报名表来问我。
“妈妈,爸爸能来吗?”
她问得很小心,像怕我不高兴。
我看着她,轻声问。
“你想让他来做什么?”
她低头想了想。
“帮忙搬材料吧,老师说黏土很重。”
我点头,“那我和他说。”
顾承凛接到消息后,回得很快。
“我一定到。”
活动那天,秦舒禾把最后一本儿童相册送了过来。
她站在校门口,把相册递给我,没有再多说别的。
顾承凛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一起进去。
秦舒禾摇头。
“我没有这个身份。”
说完,她转身走了。
老师安排家长和孩子一起做手工作品。
顾承凛提前在网上搜了教程,坐下后就想直接帮岁岁把城堡搭好。
岁岁却把材料拉回自己面前。
“我要和妈妈一起剪。”
她说得很认真。
顾承凛手停了一下,还是把剪刀放下了。
我坐在她旁边,慢慢帮她扶着纸板。
顾承凛就在一旁看着,好几次想伸手,又都停住。
后来老师请家长上台,说一件和孩子最难忘的事。
顾承凛先站了起来。
可他站在那儿,手里捏着发言纸,半天都没说出话。
因为他能想到的,只到岁岁两岁。
她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叫爸爸,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再往后的五年,全是空白。
台下已经有人小声议论。
“不是亲爸吗,怎么说不出来?”
顾承凛脸色发白,最后还是把话筒递给了岁岁。
岁岁抱着自己做了一半的小房子,声音不大,却说得很清楚。
“我最难忘的是,妈妈有一次淋着雨回家,给我带了一块小蛋糕。”
“她把蛋糕塞给我,自己衣服都湿了,还先帮我擦头发。”
台下不少家长都安静了。
顾承凛低着头,手里那张发言纸,被他一点点揉皱。
我记得岁岁说的那一天。
那天正好是秦舒禾生日。
顾承凛在酒店陪她过,订了套房,还买了很大的蛋糕。
而我送完最后一单,路过一家快打烊的甜品店。
用骑手优惠换了一块最便宜的小蛋糕。
散场时,顾母也来了。
她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红包袋,还有几张回执单。
“岁岁,这是奶奶以前欠你的压岁钱。”
岁岁接过去,先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头问她。
“这些钱,以后不用妈妈再还给你了吧?”
顾母听完,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不要了,都是给你的。”
顾承凛扶住她,没有再催孩子懂事,也没替她说什么。
他只是低声说。
“妈,这是我们该还的。”
不远处,秦舒禾又折了回来。
她把最后一把备用钥匙递给我,还有一张签过字的清单。
“租房那边已经处理完了。以后我和他各过各的,欠你的钱,我会按清单继续还。”
我接过来,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
她站了一会儿,像是想再说句对不起。
可我已经蹲下去,给岁岁整理**。
她最后还是沉默着走了。
顾承凛陪着我们往校门外走了几步,又追上来。
“闻溪,我以前总嫌你帮不上我。现在才知道,替我扛下最多的人,反而是你。”
我牵着岁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看向他。
“你现在知道,对我没什么用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追。
岁岁拽了拽我。
“妈妈,晚上吃面条吗?”
我低头看她。
“吃,你想加什么?”
她一下把注意力转走了,认真想着晚饭。
而顾承凛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没说出口的发言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