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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我先去做了手腕治疗。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看,说旧伤慢慢养就会好。
这天傍晚,顾承凛按约来还最后一批首饰。
我把清单摊在茶几上,一样样核对。
翻到最后时,我动作停住了。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
那是顾承凛创业前送我的纪念礼物。
出事后他说项链丢了,我还去那段山路边找过。
找了很久,只捡回来一只断掉的耳环扣。
顾承凛看着我手里的项链,低声开口。
“项链没丢。”
“那时候我不敢留和旧家有关的东西,就把它交给舒禾收起来了。”
我把项链放回袋子里,只问他一句。
“还有别的吗?”
他喉咙滚了滚,手攥了又松。
“闻溪,你骂我几句也行。”
我抬眼看着他。
“骂你,能把岁岁的五年骂回来吗?”
他一下没了声音。
秦舒禾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去网上把所有经过说清楚,把剩下那些误会也处理掉。”
我看向她,“可以。”
两天后,她发了说明,把逼酒,隐瞒婚姻。
还有替顾承凛递交未婚材料的事全写了。
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
没有人再替她说话。
她投出去的几份简历,陆续又被退回,最后只找到一份普通行政岗。
这边,我爸也把当年托顾母转交的钱核对清楚了。
有一部分被顾母扣下,说替我们先垫了生活费。
还有一部分,根本就没送到我手里。
我爸把那几张转账单放到我面前,手按在纸上,停了很久才开口。
“是我疏忽了。”
“我总想着你和我赌气,不愿回来,就借别人的手送点钱过去,也算尽责。”
我把单子收好,没有接那句道歉。
过了一会儿,我才说。
“以后有事,直接来问我,别再隔着别人。”
我爸点了点头。
傍晚,顾承凛送回执过来时,正好赶上我们吃饭。
我爸坐在旁边替我扶着热敷袋。
岁岁踩着小凳子给我倒水,边倒边提醒。
“慢一点,别烫到妈妈。”
门铃响起时,岁岁还回头问了一句。
“谁呀?”
顾承凛站在门口,手里除了回执,还提着一个礼盒。
我没让他进门,只接过文件翻了翻。
“这个月的回款没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饭菜,又看向我手腕上的热敷袋。
“我给你买了点营养品。”
我没接。
“回执留下,东西带走。”
他站了几秒,最后还是把礼盒收了回去。
“你们在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没走,又低声问了一句。
“岁岁最近……还好吗?”
岁岁在里面听见自己名字,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我把门拉小了些,“她挺好。”
“那就好。”
他握着礼盒站在门外,像是还有很多话。
可我已经收起回执,转身回了餐桌。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很轻地说。
“闻溪,手腕记得按时复查。”
我没有回头。
饭桌上,岁岁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妈妈快吃,不然凉了。”
我夹起那只虾时,忽然觉得。
原来安稳吃完一顿饭,也能让人松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