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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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上前扣住顾承序。
他看着我，眼神怨毒得像要剜开我的皮。
“顾明澜，你别得意。”
“他已经怕黑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抱着小安，看着他，
“那我就陪他记得。”
“陪他走出来。”
“而你，会一辈子记得今天这盏灯。”
**的红蓝光照在顾家大门上。
顾承序被带走时，还在喊。
他说他只是教育方式过激。
他说我是为了争信托设局。
他说顾家养了他十八年，不能这样对他。
没有人回应。
顾老爷子站在台阶上，背挺得很直。
可他的手一直在抖。
小安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
睡梦里，他的手还抓着我的袖子。
拇指上那点红印泥已经被我擦掉，可皮肤被搓得发红。
我看着那块红，恨不得把顾承序千刀万剐。
心理专家温知意连夜赶来。
她检查完小安，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明显外伤。”
“但今晚的刺激很重。”
“接下来不要逼问，不要反复让他回忆。”
“他愿意说什么就听，不愿意说就停。”
顾景衡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我们以前是不是一直做错了？”
温知意看着他，
“孩子画了十七次同一个封闭空间。”
“这不是普通怕黑。”
“你们应该早点重视。”
顾景衡像被抽走了力气，
“是我拦着明澜。”
“我还怀疑她**。”
没人安慰他。
因为这是事实。
顾老爷子让法务彻查。
林修远很快被控制。
他的账户里有三笔异常转账，来自顾承序名下关联公司。
他电脑里的评估草稿更刺眼，
“小少爷疑似长期表达障碍，建议由稳定依恋对象持续陪护并代行部分生活决策。”
顾承序早就给自己铺好了路。
王婶坐在偏厅，哭到嗓子哑，
“大小姐，我真没想到承序少爷会这样。”
“我以为他最疼小少爷。”
“王婶，小安说过不要。”
她哭声一顿，
“你听见了。”
“但你觉得顾承序不会错。”
“你觉得小安只是任性。”
王婶嘴唇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当天，她被辞退，并移交调查。
顾家老宅彻夜灯火通明。
所有公共设备实名绑定。
西楼那间储物间被封存交给警方。
有族亲半夜打来电话劝老爷子，
“这事能不能私下解决？”
“承序到底是顾家养大的，闹大了不好看。”
顾老爷子只回了一句，
“孩子都护不住，顾家才真的不好看。”
第二天，小安醒来。
第一眼看灯。
我坐在他床边，
“醒了？”
他看见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姐姐。”
“我在。”
他哽咽着问，
“他还会来吗？”
“不会。”
“灯会灭吗？”
“不会。”
我把遥控器放到他手心，
“灯由你自己控制。”
他盯着遥控器看了很久。
门外，顾老爷子站了很久。
从前他进小安房间，从不会问。
这次，他低声问我，
“小安愿意见爷爷吗？”
我没替小安答。
我把贴纸盒放到他面前，
“小安，爷爷想看你。”
“你可以说不要。”
他看了看门口。
很久，拿出**贴纸。
害怕。
顾老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进门。
只是隔着门，慢慢蹲下，
“小安，爷爷不进去。”
“爷爷以前没听懂你。”
“是爷爷错了。”
“小安不用原谅爷爷。”
小安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有说话。
顾景衡也来了。
他站在走廊，声音哑得不像他。
“明澜，对不起。”
“你该跟小安说。”
他点头。
隔着门说，
“小安，二叔错了。”
“以后你说不要，二叔一定听。”
小安仍旧没有回应。
顾景衡红着眼离开。
我坐回床边，小安悄悄把白色贴纸放到我掌心。
想见姐姐。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姐姐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