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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没有发**。
第二天一早,周氏便取消了我名下白山艺术基金的年度赞助。
秘书将通知送到我面前时,手都在发抖。
“温小姐,周氏不仅撤了资金,还通知合作藏家,今年的春拍晚宴改由苏棠担任慈善大使。”
我翻开邀请函。
原本属于我的名字已经被撤下。
苏棠穿着一袭白裙,占据了整张封面。
她身后那幅《月下山茶》,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画。
也是这次春拍的主展品。
“画是谁交给她拍摄的?”
“周总。”
秘书小心地看着我。
“周总说,苏小姐形象干净,适合慈善项目。”
干净。
我指尖停在邀请函上。
这几年,圈里没少有人说我是最会拿捏人心的白月光。
男人爱我,女人防我。
唯独周聿珩从不允许这些话传到我面前。
他曾把那些说我心机深的人逐出周家的宴席,冷着脸告诉我:
“你只要漂亮、骄傲,剩下的我替你挡。”
如今,他开始欣赏另一种干净。
自然也就轮到我来做那个不堪的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棠抱着一束白山茶走进来。
“照月姐,这是周先生让我送你的。”
她把花放到我面前。
“他说你最喜欢白山茶。”
我看了一眼。
花瓣柔软,枝叶新鲜。
可惜不是我喜欢的品种。
周聿珩记得白山茶,却忘了我只喜欢母亲亲手培育的“月影”。
“放着吧。”
我合上邀请函。
苏棠没有走。
“照月姐,周先生说,只要你肯为**的事解释,他就恢复基金会的赞助。”
“你替我说句话,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抬眼看她。
“难。”
她眼圈迅速泛红。
恰好这时,周聿珩推门进来。
他看见苏棠的眼泪,眉心立刻皱起。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棠仓促地擦了擦眼角。
“照月姐可能心情不好,我不该来打扰她。”
周聿珩看向我。
“一个**而已,你还要僵持多久?”
我将邀请函推到他面前。
“撤掉赞助,再让她取代我的位置。”
“这就是你要的**?”
“我只是让你冷静。”
他语气淡漠。
“你从来不缺这点钱,也不缺人帮你。”
“苏棠不一样。”
又是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做什么都值得原谅。
而我站得太稳,便活该被他亲手推一把。
我垂下眼,轻轻笑了。
“你说得对。”
周聿珩神色稍缓。
“想通了?”
“嗯。”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出三个电话。
十分钟后,秘书匆匆进门。
“温小姐,孟老先生愿意补齐周氏撤走的全部资金。”
“裴家追加了明年的项目预算。”
“还有贺夫人,她说春拍当晚会亲自带藏品过来。”
周聿珩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苏棠也怔在原地。
我挂断电话,重新端起咖啡。
“周氏的赞助不用恢复了。”
“至于慈善大使,她喜欢就让她当。”
“温照月。”
周聿珩盯着我。
“你非要动用那些旧关系,和我对着干?”
“他们愿意帮我,与周总有什么关系?”
“你很得意?”
他忽然冷笑。
“那些男人和他们的家人为什么对你有求必应,你心里不清楚?”
胸口骤然一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情是怎么来的。
我从未骗过谁,也从未介入过任何婚姻。
每一次开始与结束,我都干干净净。
可他还是挑了最伤人的说法。
“至少苏棠不会像你一样,走到哪里,都要给自己留好价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苏棠垂下头,掩住了唇角。
胸腔里那点细密的疼忽然静了下来。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透了。
“好。”
我点了点头。
“那祝周总早日找到她的价码。”
周聿珩像是意识到话说重了,神色微微一变。
“照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上回栖月*。”
他放缓语气。
“我让人把你喜欢的红宝石送过去。”
我端起咖啡,没有回答。
等他们离开,我才拨通周**的电话。
“您之前开的九千万,我收。”
“还有,替我准备一份离境材料。”
“别告诉周聿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