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依旧住在栖月*。

周聿珩偶尔回来。

他会带珠宝,带我喜欢的甜点,也会在深夜替我掖好被角,低声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仿佛只要他仍旧对我好,我们之间的裂痕便不存在。

我没有争吵。

只是悄悄清掉了国内的私人资产,又让人把基金会总部迁往伦敦。

离开前一天,我回了一趟城郊的温室。

那是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地方。

她培育的“月影”山茶,每年只开一次。

周聿珩知道我珍惜,曾经亲手装好恒温系统,承诺谁都不能碰。

可我推开门时,里面只剩一片狼藉。

整排山茶被剪得七零八落。

最中间那株母本连根拔起,泥土散了一地。

苏棠正站在花海中央拍摄。

她发间别着最大的一朵月影。

看见我,她脸色一白。

“照月姐,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她发间的花。

“谁让你动的?”

“周先生说,我的新戏需要一组宣传照,这里的花可以随便用。”

她慌忙摘下花。

“我不知道这些不能剪。”

我走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花。

“外面**写着禁止采摘。”

“你不识字?”

苏棠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花开了,不摘也会谢。”

“照月姐,你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每一样都不肯让给别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聿珩走进温室,目光先落在苏棠泛红的手腕上。

“怎么回事?”

苏棠摇着头往后退。

“没事,是我不该碰这些花。”

周聿珩将她拉到身后。

再看向我时,语气已经冷了。

“我让她来拍的。”

“几株花而已,明年还会再开。”

几株花而已。

我看着满地被踩烂的花瓣,指尖冷得没有知觉。

母亲病重时,最后一次走进温室,牵着我的手说:

“等月影开了,妈妈就回来看你。”

周聿珩当时也在。

他明明听见了。

“母本被拔了。”

我看向他。

“不会再开了。”

周聿珩沉默了一瞬。

他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迟来的慌乱。

可苏棠轻轻抽泣了一声。

他便重新皱起眉。

“我会让人找更好的品种赔你。”

“照月,别因为几朵花,把自己弄得这么刻薄。”

刻薄。

这就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笑了笑,将那朵已经折断的月影放回泥土里。

“好。”

“那就不赔了。”

周聿珩看着我过分平静的脸,伸手想来拉我。

“晚上等我回家。”

“我们谈谈。”

我避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身后,苏棠被他护在怀里,哭得无声无息。

当天深夜,我没有回栖月*。

周聿珩并不知道,白山基金会的交接手续早已办妥。

我名下需要处理的资产也在三天前完成了最后一次清算。

凌晨两点,登机广播响起。

我取下手上的蓝钻戒指,交给前来送行的律师。

“替我还给周聿珩。”

律师迟疑道:

“需要留句话吗?”

我望着舷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摇头。

“不用。”

白月光离开,从来不需要声势浩大。

毕竟等他发现月亮不再照向他时——

我已经踏进廊桥。

舱门缓缓合拢。

隔绝了身后的灯火,也隔绝了那个自以为永远不会失去我的男人。

飞机滑向跑道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