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我没再提花市,也没赏院子的花。

姐姐来时,见我抱着囡囡出神,默默坐到身边。

“花市不去也罢,阿姐再替你想办法。”

她便找来了城外庄子的舆图。

在廊下铺开,指给我看哪里有桃林,哪里能临水搭秋千。

“住我的庄子,不必看谁的脸色。”

我伸手按住被风掀起的纸角,正要应下,他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他扫过舆图,径直吩咐管事撤走。

“清月身子还虚,别撺掇她折腾。”

姐姐伸手拦住管事。

“只是换个地方养身,怎么就叫折腾?”

裴承晏按住舆图。

“演武场已经收拾好了,新来的马也牵过去了。”

他朝姐姐笑了笑。

“想散心,我陪你试马,何必出城?”

姐姐看了看我,终于没再争。

“那你也来,坐一会儿便回。”

我不愿再扫她的兴,便抱着囡囡一起去了。

场边暖棚里铺着软毯,离跑**地方隔了一道木栏。

裴承晏摸过女儿的小手,又让人添了炭,才放心走向姐姐。

我低头替孩子掖好襁褓。

马夫牵来枣红马,姐姐**马颈笑了。

“倒是匹好马。”

他托住马镫。

“上去试试,我替你牵着。”

姐姐刚坐稳,棚角的旗子猛地翻响。

马惊得嘶鸣,后腿踢中了木栏。

断木撞上棚边的兵器架。

我听见头顶一声脆响,来不及起身,只能弯腰护住怀里的孩子。

横杆擦着肩背砸下,一截铁钩划开了我的手臂。

乳母扑来接孩子,抱着她退到廊下。

我捂住伤口,血很快从指缝里涌出来。

场中也传来姐姐的惊呼。

她被马甩落,半只脚还卡在镫里。

他冲过去抓住缰绳,将她拖离马蹄,俯身解开了脚镫。

我松了口气,扶着翻倒的桌子想站起来。

侍女春枝赶过来时,声音都变了。

“王妃,您流了好多血!”

裴承晏循声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袖上,才要起身,姐姐忽然痛得缩了一下脚。

他立即将人抱起。

“我这就带你去找府医。”

姐姐攥住他的衣领,急得回头看我。

“先看清月,她伤得重!”

“我把你送回去,再来看她。”

他经过我身边,脚步略停了一瞬。

“孩子没伤着便好,你先回房包扎。”

姐姐不过伤了脚,便被他稳稳抱着。

我按着满手的血,连求他扶一下的话都说不出口。

春枝拿帕子替我按伤,帕子湿透了,又拆下腰间的汗巾。

回房的路并不长,我却走得两腿发软。

府医的徒弟先赶过来,替我止了血。

“王妃,伤口太深,我不敢贸然下手,得去请师父过来。”

我便坐着等。

一直等到囡囡睡醒,乳母抱她进门,我才发觉自己连伸手接她都做不到。

孩子朝我张着小嘴,哭得脸通红。

我试着抬起胳膊,布条上又洇开一团血。

“先抱出去哄吧。”

乳母退下后,我**枝取来装衣物的箱子。

“将囡囡常用的东西都收好,别落下她那条小被子。”

春枝眼圈红着,终于没有再劝我等他。

箱盖刚打开,他便掀帘进来了。

姐姐的脚已经敷上药,他身上还带着药酒的气味。

他看见箱里的衣裳,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不过一次照顾不周,你便要闹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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