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拼命往树林深处钻，脚下突然被一根树根绊住，整个人往前栽，顺着一个矮坡滚了下去。坡不深，但摔得我眼前发黑。
脚步声近了。
傅明哲的声音也离我很近。
我趴在坡底，一动不敢动。
他找了几圈没有发现我，扬声道。
“棠棠，躲在这里不是一个好选择，太阳马上落山了，会很冷。”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
“你躲在这里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冻死。”
我捂住嘴，把脸埋进胳膊里。
“不如出来把欠夏星的债还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害得她被抑郁症困扰五年，你知道这五年里她**多少次？”
程夏星。
抑郁症。
多次**。
这些词凑在一起，让我有一瞬间的恍然。
他的意思是，这些与我有关？
我记忆里的程夏星，高中时拉着一帮人孤立我。
在背后说我勾引傅明哲、说我惯会装可怜。
她什么时候被我害过？
“我一直以为你善良美好。”
傅明哲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你却害了夏星一生，总是要还的，我没有办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等一切结束，我可以带你出国。”
我死死咬着嘴唇。
他这句话说得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傅明哲在附近徘徊了很久。
最后，脚步声慢慢远了。
我又等了很久，等到周围只剩风声和树叶响，才从坡底爬起来。
纯白的婚纱脏污不堪，腿上全是血痕，脚底早就磨破了，每走一步都疼。
天色暗下来，我只能顺着坡往下走。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的话。
我想起高中。
那时候傅明哲还在追我。
他每天放学等我，排队两小时给我买最火奶茶，下雨天伞永远往我这边斜。
知道我讨厌一个人走夜路，不管多晚都会先送我回家，然后再自己回去。
毕业那年，他家里突然说要送他出国。
分手那天他站在机场，紧紧抱着我，眼泪顺着我的衣领砸进后颈。
那滚烫的温度，我好久都没忘。
后来我遇到秦淮川。
大学同校，他追了我三年。
一开始我因为傅明哲的原因并不答应。
是他一次次霸道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转机出现在大三那年，我在一次国际竞赛里被人举报数据造假。
所有人都怀疑我，就连导师都劝我重做自证时，是他坚定的相信我、支持我。
寻找证据，不停的周旋奔波。
直到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
我以为我了解这两个人。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打在我脸上的巴掌。
让我痛，又让我清醒。
我跑着跑着，腿突然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我想爬起来，手撑在碎石上没撑住，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烟味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