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睁开眼，头顶是一盏KTV的射灯，转着五彩斑斓的光。
正在播放的是我高三那年火遍大江南北的情歌。
我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
我猛地坐起来。
包间里灯光昏暗，茶几上摆着空酒瓶和烟灰缸，门关着。
我冲过去拉门把手。
果然，门从外面锁了。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之前他们的对话。
彻底慌了。
“有人吗？”
我疯狂拍门。
“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贴着门听，是傅明哲和秦淮川的声音，听不太清。
但我听到了“夏星当年拍下来”几个词。
我后背一凉，又想起傅明哲之前说的“还债”。
我使劲拍门。
“傅明哲！秦淮川！你们开门！”
“程夏星的事与我无关，高中的时候我都不认识她！”
“你们可以去查！”
没人理我。
我拍了一遍又一遍，手掌拍得发麻。
外面说话的声音停了。
然后一道女声从门外响起，带着笑。
“沈念棠，看到屋子里的直播设备了吗？”
我猛地抬头，在角落看到了一个架在三脚架上的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沙发，红灯亮着。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林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字一顿。
“今天，该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3
门在这时，从外面打开了。
我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秦淮川。
走廊的光打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淮川！程夏星的事跟我没关系，高中时是她先——”
“先什么？”
林诗从秦淮川身后闪出来，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把我从茶几边拖到沙发前面。
“沈念棠，你到现在还嘴硬。”
林诗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直播设备前，我的膝盖磕在地上，伤口撕裂，疼得我只抽气。
“沈念棠，你在夏星身上做的一切，今天都要还回来。”
我被迫抬头，才发现秦淮川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人，堵在门口。
我张嘴就喊。
“秦淮川！高中是她拉帮结派孤立我——”
“闭嘴！”
林诗一巴掌甩过来。
我的脸偏到一边，嘴里尝到铁锈味。
她又打了一下，接着是第三个、**个，我数不清了。
十几巴掌打下来，我耳朵嗡嗡响，嘴里**一口血，生生被我咽了下去。
“你还敢说？”
林诗喘着气，抓着我头发的手愈发用力。
“夏星被你害得抑郁症五年，几次差点死了，你还有脸狡辩？”
我撑在地上，抬头看她，又看秦淮川。
秦淮川没说话，从门外牵进来一个人。
是程夏星。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敬酒服，右胸口上绣着一朵海棠。
我盯着那朵海棠，脑子嗡了一下。
那是我设计的，改了好几版，是我亲手绣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