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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七周年，沈砚说给我准备了惊喜。
我以为他终于要求婚，满心欢喜，盛装出席赴约。
可推开包厢门，里面根本没有留给我的位置。
他的女兄弟唐嘉禾站在正中间，拿着一张纸正大声朗读：
“女友退货申请。”
“使用年限七年，外观折旧，情绪故障频发。”
“催婚、查岗、爱哭，建议尽早更换。”
所有人哄堂大笑。
我看向沈砚。
他脸上也带着笑，低头在申请人一栏一边签下名字，一边说：
“是得让她长长记性。”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惊喜。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冷声道：
“那就退。”
……
唐嘉禾歪着头打量我，像是有点意外：
“咦，这次居然不哭？”
“不过嘴硬没用，别今天放狠话分手，过两天又找台阶往回凑。”
沈砚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这七年，我不是没有生气落泪，也不是收拾过一次行李。
但每一次，最后低头的都是我。
他太摸透我的软肋了。
一句 “吃饭了吗”，一袋顺路买回来的糖炒栗子，就能把我攒了许久的委屈全部压下去。
这一回，我不打算再委屈自己。
我的视线扫过桌面，蛋糕、香槟、鲜花一应俱全，中间还摆了一本装订精致的《使用报告》。
封面上用的是我的照片。
是去年生日那天，沈砚答应陪我吃饭，却被唐嘉禾一个电话叫出去看球。
我在餐厅等到打烊，对着视频跟他说话时被截下的画面。
照片里我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小蛋糕。
底下配着一行批注：
典型故障：无人陪伴时自动哭泣。
我伸手翻开报告，里面写得更加刻薄。
“每月平均提及结婚两次。”
“朋友聚会超过零点，发送多条消息催促。”
“拒绝异性在家留宿，兼容性较差。”
翻到末尾，一张对比表格刺得人眼睛疼。
优点：会做饭，生活自理，售后积极。
缺点：以上优点，家政也具备。
唐嘉禾身边的男人笑得猛拍桌子：
“嘉禾，你也太损了。”
她朝沈砚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我想的，素材全是你们沈哥提供。”
我抬眼看向沈砚。
他端着玻璃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有几条写得有点夸张，就是跟你开玩笑提点两句，别这么较真。”
恰好服务员推门进来，询问是否可以上热菜。
沈砚顺势拉开身旁的椅子。
“行了，先吃饭。”
跟过去无数次一样。
在他这里，玩笑闹完，这件事就该翻篇，我就得顺着台阶往下走。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皱起眉，终于带上几分不耐：
“今天这么多朋友在，别闹。”
我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下午出门前的对话。
我反复问他晚上是不是有特殊安排，要不要穿正式一点。
他只回了三个字：漂亮点。
为此我特意请了两小时假做头发，换上那条我看了三次都舍不得下手的裙子。
我开口问他：“你叫我打扮得好看一点，就是为了让我来接受这些？”
他扫了一圈桌上看热闹的朋友，笑出声：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要求婚？”
桌边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
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唐嘉禾把签好名字的退货申请递到我面前：
“喏，真要退，凭证拿好。”
我伸手接了过来。
沈砚坐直身子：“差不多就到此为止。”
我把纸张折好塞进包里，转身直接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漫不经心：
“让她走。空着肚子，她能跑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