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袋子拿来时,封条还好好的。
科研管理老师把编号与签收册对过,请许静澜确认自己的签名,再用裁纸刀划开。
里面有一张移交目录、一只医院统一登记的加密存储介质,以及两份纸质记录。
我没有伸手碰,由原来的资料***登录院内设备。
数据一项项显示出来。
采集日期、版本、参与人员和核验记录都在,最后一项,停在我离职前的那个下午。
陆闻宇说这不一定是全部,也许核心还在我电脑里。
郑副主任抬起头。
“我核过,这就是我们交接的原始记录。顾主任给团队做的两次培训,也留了签到和课件。”
陆闻宇看向许静澜。
她的笔停在纸上,没有再叫我先解释。
专家问截图是哪台电脑、哪个路径,为什么个人文件夹会被当成原始记录库。
他答不上来,才说是同事整理时发给他的,或许弄错了。
“谁发的?”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响。
资料***把访问记录调出来,说明个人电脑的只是演示目录,原记录早就上传院内指定存储区。交接目录第一条写了位置和权限,陆闻宇签过收件。
我将他的签名指给他看。
“你看过,还是没看过?”
他嘴唇动了动,先说自己不懂技术。
“你不懂,可以问。你没有问,就在正式验收会上说我带走了。”
他终于低下头。
许静澜将那张截图反扣,问能不能先继续验收。
领队没有顺着她。
“资料是否齐全,与接任团队是否能独立运行,是两个问题。请按真实情况汇报。”
郑副主任把尚未完成的部分重新列出,承认自己暂时做不了技术答辩,建议延长过渡,补充专家支持。
这些正是一个月前被陆闻宇划掉的话。
当时它们让我显得不够好相处,现在却成了医院唯一能够解释现状的理由。
我没有当场宣布项目跟我走。
该属于医院的仍然属于医院。我只按邀请说明自己完成的部分,对仍需补充的内容逐项回答,没有替他们把不存在的进度讲成成绩。
中午,会议暂停。
许静澜跟到走廊,问我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资料在袋子里。
我望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说过。你签字那天,我就在你对面。”
她没有接。
“你甚至不需要信我。你只要把自己签过的东西看一遍。”
她伸手碰我袖口,我退了半步。
八年里她也这样碰过我,开会前要我配合发言,家里老人吵架时要我先认错。这个动作太轻,我曾以为是只有我们懂的默契。
现在我只觉得累。
她收回手,说汽水的处分也会重新调查。
“那本来就应该调查。”
“我知道你有怨气。”
“许静澜,我现在说的每句话,你还是只听见怨气。”
她抬头看我,终于说不出话。
当天下午,陆闻宇提交了一份新的说明。
他把空文件夹归咎于误解,说自己只是转述了后勤人员的话,请求不要因为非专业人员的失误影响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