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腐坏的组织液浸透了那张照片。
而头顶上,他正狠狠碾压着床板,伴随着他不耐烦的嗤笑:“她要是敢不回,这婚就离定了。”
“把客厅窗户全打开,喷空气清新剂。”
姜朵朵娇笑着拿出一瓶茉莉味喷雾,对着主卧门缝一顿狂按。
陆景川冷冷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第七天清晨。
整整一个星期,那个平时连去菜市场都要报备的女人,一条消息都没回,副卡也分文未动。
陆景川嘴上冷笑说着,看谁熬得过谁。
指尖却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复诊挂号卡,整宿没能合眼。
街角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字号早点铺前,他破天荒地排在长队末尾……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不是低头,只是给她个台阶下。
他手里那盒温热的生煎包,散发着葱香。
可他已经忘了,术后第三天,我刀口剧痛吃不下任何流食,发着高烧在床上虚弱地求了他一整夜,说想吃一口街角生煎包垫垫胃。
那天雨下得很大,陆景川坐在客厅打游戏,极度不耐烦地摔了手柄。
“林**,你瞎了就老实躺着,排四十分钟队就为一口包子,你当自己是哪家的大小姐?”
那天整整二十四小时,他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
如今,他赢了摩托尽了兴。
才终于肯赏我这一盒凉透了的生煎。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腕上挂着一盒刚出锅的生煎包。
焦黄酥脆的底壳,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黑芝麻。
排了整整四十分钟。
姜朵朵坐在路边的红色跑车里,探出头来笑得直不起腰。
“景川哥,你居然真大清早跑来给她排队买早点?”
“你不是说要晾着她,让她自己跪着回来认错吗?”
“怎么今儿个反倒自己先心软了?”
陆景川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随手将那盒热气腾腾的生煎包放在仪表台上。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边缘,唇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浅弧。
“给她个台阶下罢了。”
“她性子轴,真逼急了指不定跑去娘家寻死觅活,闹到老**跟前不好看。”
“小**最馋这一口,吃完这盒生煎,赌局的事,她自然就揭过去了。”
姜朵朵撇了撇嘴,发动了引擎。
“你就惯着她吧,换做是我,非得让她在大门口顶着烈日晒上两个小时才准进屋。”
车子一路开回了我们住的单元楼下。
还没拐进小区大门,刺耳的红蓝警灯就划破了清晨的微光。
两辆警用车和一辆黑色的刑侦勘验车横在楼道口,四周围满了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几位大妈用手帕死死捂着口鼻,脸色惨白地往后缩。
“造孽啊,那味道飘了三天了,整栋楼的**都往三楼飞!”
“对门小夫妻俩报的警,听说撬锁进去的时候,警管都差点吐出来!”
陆景川刚推开车门,那股恐怖的气味便迎面扑来。
他眉心狠狠一跳,提着生煎包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纸盒被捏变了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