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虔!”周由牧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的雪,招手跟许虔打招呼,“我是不是第一个到的!”
“是。”许虔看他鼻尖都冻红了,“快点进来,里面暖和。”
之后第二个、第三个……
除去提前告知过天气原因无法前来和临时爽约的,总共来了11人。
有客人说:“今天没乐队吗?”
在调酒的许虔抬头,如实说:“之前的不合作了,新的还没找。”
客人说:“原来是这样,但没乐队没氛围。”
许虔说:“会尽快解决的。”
调好酒,许虔和阿九分头行动,一一跟顾客交流,询问意见。
周由牧跟旁边的女生换了个位置。
许虔走到他面前时,怔了一下。
周由牧笑眯眯的,一副恭候多时的表情。
想自由的门被重重推开,汤莹呼着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高声向店内喊:“还有没有酒啊!我能尝吗?”
“莹姐!”阿九放下手里的纸笔,跑到门口把她迎了进来。
才走几步,汤莹身后又走出一人。
阿九跟那人对视一眼,转头去叫许虔。
“虔姐,古板哥……”
阿九戛然闭嘴,捂着嘴,讪讪地瞥一眼叶清樾。
听到称呼,叶清樾不禁拧眉。
这都是什么?
店门还敞着,有风夹着雪灌进店里。
许虔的目光从周由牧身上收回,望向门口。
店门口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靠路边路灯堪堪照明。
许虔看不清叶清樾的五官,视野里的他只有模糊的轮廓。
曾经的枕边人,哪怕是轮廓,她也不可能认不出。
雪片在他身后轻缓从容地飘着,这座喧嚣繁忙的城市骤然归于宁静。
两道视线越过店内簇簇人影,碰在了一起,像蜻蜓轻轻点过水面。
许虔把阿九拉到一边,小声问:“名单上有他?”
不会喝酒的人主动报名这样的活动,多少有点……
不自量力。
阿九努力回忆,脑子都痛了,“不知道,登记的都是网名啊。”
许虔说:“他的网名就是他的真名。”
阿九无辜摊手:“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没事了。”许虔不再刨根问底,让她回去继续工作,“客人都还等着。”
阿九继续去忙了。
“姐们。”汤莹脱掉外套,里面是一条紧身的毛衣裙,很显身材,微胖身材的汤莹压根不在意,只要她喜欢那就能穿,“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的吗?”
许虔把手里的纸笔递给她,“我去说两句话就来,你帮我问一下客人意见。”
汤莹拍拍**,很有信心,“我办事,你放心。”
许虔去找叶清樾了。
她拉着人到她的小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是储物间,隔出一块落脚地,支了张桌子,方便许虔对账、看报表和跟供应商打电话。
空间不大,只有一盏吸顶灯照明,光线偏弱,两侧铁货架堆满未开封的酒水耗材,基酒、糖浆还有备用杯具都码得整整齐齐,桌椅对墙摆放着,小小的一张,和学校课桌差不多大小,上面摆着一台笔电。
许虔拖开唯一的椅子,“坐。”
叶清樾环顾一圈,拒绝了她:“不用了,谢谢。”
他坐着,她站着,这么说话未免太奇怪。
于是站久了的许虔坐下了,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们店发的活动通知了。”
“你报名了?”许虔打开桌上电脑,认真看阿九整理的名单,没看到他的名字。
“没有。”叶清樾淡声,“我今天才看到的。临时过来,打扰你了吗?”
“不打扰。”许虔关掉文档,“不过,今天的特调都是含酒精的。”
她觉得他喝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