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叶清樾问,“我不能喝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毕竟许虔也不知道他酒量如何,过不过敏。
叶清樾点头,双手垂下,笔挺站着。
许虔觉得这画面像她以前把学生叫进办公室问话。
“出去吧。”
许虔从办公室里出来,汤莹和阿九已经收集好所有顾客意见了。
许虔向大家道谢,感谢老客们百忙之中赶来品尝新品,她给大家准备了几瓶迷你小洋酒做谢礼。
顾客们领了礼物,满意离去,许虔把他们一一送到门口,看他们坐上网约车。
周由牧从卡座挪到了吧台,坐的还是老位置。
他还不打算走,上次在校门口跟许虔分开后,他就没再见过许虔,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想跟许虔多说会话。
刚坐下,有人从他身后经过,隔了个位置,坐在他边上。
“叔。”周由牧歪头,“今天怎么来了?”
叶清樾觉得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主人口吻,明明他跟自己一样都只是顾客。
他没说话,垂着眼睛,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斟酌答案。
汤莹趴在吧台:“九,给我来杯酒。”
阿九问她:“莹姐喝什么?”
“都行。”汤莹说,“是酒就行。”
阿九说:“那就调今晚好评最多的那款。”
就在周由牧以为叶清樾的答案就是沉默时,冷不丁听见他的声音。
他是对阿九说的:“麻烦也给我来一杯。”
周由牧惊讶:“叔,你会喝酒吗?”
叶清樾不回答。
他不知道,他没喝过。
阿九调了两杯,推到两人面前。
许虔送完客回来,坐在汤莹身边,往右手边瞥了一眼,看到叶清樾面前的那杯酒时,愣了一下。
他已经喝了一口。
许虔目光上移,发现他脸色无异常,稍稍松口气。
他是成年人,知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许虔没必要反复提醒。
外头风大雪深,店内温暖如春。
汤莹多喝了几杯,思绪飘飘然的,提议一起玩游戏。
阿九和周由牧都才二十刚出头,都有玩心,立刻点头答应了。
许虔被汤莹缠着,无奈地答应了。
周由牧询问叶清樾:“叔,你玩吗?”
“玩。”
话音才落,叶清樾收获了三道惊讶的视线。
见鬼了。
关于玩什么,许虔和阿九表示都行,最后由汤莹决定玩逛三园。
只有叶清樾不懂游戏规则。
周由牧说:“叔,你到底活在哪个朝代?”
许虔对他拼命使眼色,这是什么低情商发言。
汤莹低着头,笑得发颤,果然是年轻,说话没轻没重的。
阿九脚趾都抠地了。
叶清樾宠辱不惊:“现代。”
周由牧继续冒犯:“不像。”
“那现代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叶清樾没有半分火气,语调平平。
周由牧认真思考,给了三个词:“鲜活、新潮、通达。”
“说得很好。”叶清樾说,“高中是文科生吗?”
“是。”周由牧洋洋得意,“政史地学得特别好。”
叶清樾还是淡淡的语气,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那历史老师应该告诉过你一分为二是历史研究里最常用最基础的分析思路。可你刚刚的话这是刻板印象,忽略人的多样性,也脱离了一分为二的辨认思路。”
阿九对这番念经一般的话感到头疼。
汤莹扯着许虔,笑个没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许虔的腿上,没轻没重的,把许虔都打疼了。
许虔捉住她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小声提醒:“如果觉得好笑,麻烦打你自己。”
周由牧脸色不太好。
因为他输了。
汤莹瞥了一眼,跟许虔讲悄悄话:“年纪轻轻的,说不过阅历丰富的老东西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