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总结：“莹莹，你哥很爱你。”

宋梦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何大小姐，难怪你以前中文底，这句话要加‘曾经’。”（中文低=语文成绩差）

何念栀好不容易记住这么大段台词，见宋梦莹不买账，生气地哼了声：“你成绩好行了吧，不跟你说了。”

啪，电话被挂断。

戛然而止的通话，让宋梦莹忍不住失笑。

何念栀脾气还跟以前一样，一生气就挂电话。

好在她生气就只有一会，等气消了，又会跟没事人一样来找她。

笑了会，她想起何念栀那句：没有爱，哪来的恨。

所以恨真的比爱长久么？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被哥哥恨也没关系。

总比被他无视好。

恨她，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

这就够了。

人生那么长，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如果哥哥恨她一辈子，是不是也等于在乎了她一辈子。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念栀没迟迟听见宋梦莹的回应，忽然听到她一声笑，不由得好奇：“你笑什么？”

这句话把宋梦莹拉回现实。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角，原来自己刚才竟笑出了声。

“没什么。”她轻声掩饰。

何念栀也没在意，突然转移话题：“我刚刚想起，咱们上学那会，中文课每周都会布置随笔习作，有一天，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

同学们都写得轰轰烈烈，而你写你最大的梦想，是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哈哈……”

何念栀对她这个梦想嗤之以鼻。

那时，宋梦莹在她心里的印象是，狐假虎威，恃宠而骄。

她想：宋梦莹一个私生女，果然上不了台面。

不过是仗着程家的权势，才让所有人都哄着她，夸她。

自己偏就不随大众，几次三番跟她作对。

改变何念栀看法的是很多年前的傍晚。

她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的港城中学时代。

她和宋梦莹就读的是全城顶尖的女子名校。

管教森严，校规严苛，入读的皆是港城名门闺秀、家教优良的女孩。

可一街之隔的邻校，却声名狼藉，校风混乱，常年充斥着逃课、斗殴、霸凌的负面新闻，口碑极差。

两校氛围悬殊，她们学校的校长在几乎每周五的校会广播都会重复一句话——

“诸位谨记，切勿与邻校学生往来厮混，言行需谨慎自持，别沾染恶习，辱没学校声誉。”

长久的耳濡目染，何念栀打心底里害怕邻校的人。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

那天放学，天色阴沉沉的，街巷行人稀疏。

接她司机不知为何晚点，她等了会，打算步行回家。

还没走出百米，身后突然冲出来两个穿着邻校校服的女生。

两人动作粗鲁，一左一右直接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拖拽进了路边一条偏僻隐蔽的暗巷。

那时候的何念栀胆子小。

突如其来的挟持，吓得她浑身僵硬，连挣扎都不敢，只能被动地被她们拖着走，脑中一片空白。

暗巷幽深僻静，四周无人，是整条街最隐蔽，少有人经过的死角。

刚站稳，为首的短发女生眼神鄙夷，上前一把扯过何念栀肩上的书包。

哗啦一声。

拉链被粗暴扯开，书本、文具、笔记本、习题册尽数倒扣在地，散落满地。

两人低头翻找半天，没找到值钱的。

为首的女生脸色沉了下来，转头恶狠狠地对同伴骂道：“你不是说她身上的衣服是名牌吗？怎么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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