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伙皱眉：“肯定在她身上，我们搜她身。”
说完，两人开始动手。
她们动作粗鲁拉扯何念栀的校服衣角，伸手在她口袋、袖口、衣角胡乱摸索，时不时还用力掐她胳膊一把。
尖锐的痛感传来，恐惧感淹没了年少的何念栀。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得狼狈不堪，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一番胡乱摸索后，其中一人终于从她内侧口袋里摸出了皱巴巴的一百块现金。
一百块，激怒了本就嚣张跋扈的两人。
她们本想狠狠敲诈一笔，没想到折腾半天只搜到这点零钱。
为首的女生眼神凶狠，咬牙下令：“就这点钱？打发乞丐呢？扇她！给她长长记性！”
然后，两个女生摩拳擦掌，抬手就朝何念栀的脸扇了过来。
何念栀吓得浑身发抖，闭紧双眼，不敢躲闪，绝望地等着即将落下的耳光。
正想着，何念栀就听到宋梦莹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那时候，被她以为自己飞上了枝头，从此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她确实盼着以后能闲散度日，混吃等死。
可世事无常，早已物是人非。
何念栀很好奇：“那你现在整个人都变了？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宋梦莹垂下眼眸：“现在就一个想法，挣足够多的钱。”
“挣多少，才算足够？”何念栀追问。
宋梦莹目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也不用很多，只要够我以后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人脸色，低头求人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何念栀迟疑的声音：“可你不是快要结婚了吗？按道理来说，你有未婚夫兜底，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啊。”
宋梦莹无奈地笑了下：“我自己挣的，才是我的，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规划。”
何念栀心思通透，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与深意，试探着问：
“你的意思是，你那个未婚夫，从来不在你的未来规划里？”
一句话戳中真相。
宋梦莹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应，干脆沉默下来。
何念栀懂她的性子，不愿说的事绝不会多提，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语气柔和下来：“别人不懂你，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梦莹，你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你哥，为什么不主动找他，跟他说清楚？”
宋梦莹摇头：“没什么好说的，当年做错事的是我。”
何念栀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也是。就算你说了，他未必会信。”
顿了顿，她终于忍不住说：“其实，你走之后，我实在看不下去，找到他，替你说了几句话。”
宋梦莹下意识追问：“他怎么说？”
何念栀苦笑：“他喊我滚远点。”
“让我以后再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你的名字。”
宋梦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程时立冷漠决绝的模样，随即，她勾起唇角，释然地笑了。
“你看。”她轻声说，“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这辈子也算顺风顺水，掌控一切。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承认，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蒙在鼓里整整六年。
窗外的天色暗透了，高楼林立的港城，万家灯火璀璨。
落地窗化作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映出女孩失落的眼睛。
——
宋梦莹拖着一身疲惫下了出租车，慢慢走回住所。
楼道里是声控灯，还没走近，头顶的灯光便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照在她身上。
陈维清今天比她晚到片刻，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