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楚总,不必费事,我已经……”话未讲完,苏娇便捂住小腹痛呼一声。
楚延神色骤变:“肚子痛?
还能站稳吗?”
苏娇咬唇:“阿延哥,怕是动了胎气。”
“我抱你去诊室。”
伴着满屋喧哗,楚延抱起苏娇,快步冲出工坊。
我收回视线,独自收好最后几轴金蚕丝。
临出门时,楚延在廊口将我截住。
“林晚,随我来趟总裁办。”
进了办公室,他将一份担责与专利转让协议拍在我面前,口吻严厉。
“海外博物馆两位特派员的验货时辰,苏娇排撞期了,固色也出了氧化纰漏。”
“你照**去贵宾厅认错,把三项专利签给苏娇工作室作保。”
我难以置信地看他。
“凭什么叫我替她顶罪、还要搭上专利?”
楚延十指交叠抵在下颌前。
“苏娇明日便要以首席传承人身份亮相,代表楚氏招牌,不能有污点。”
“何况她方才因你推搡受了惊吓。”
我的嗓音因愤懑发颤。
“所以你就逼我替她背锅、抢我的心血?”
楚延话锋一转,指节在桌案轻叩两下。
“本季度的绣师互评分数,你清楚自己拿了多少吗?”
“多少?”
“除去你之外十二名绣师,给你打的均分只有31分,还得剔除苏娇替你打的82分。”
“而苏娇的均分,是96分。”
我捏紧薄纸。
“这难道不是楚总三年打压、纵容谣言的结果吗?”
楚延眼神添了几分无奈。
“晚晚,别总把过失推给旁人,名利场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等国展落幕,我就宣布老爷子病愈,两家把婚礼补办了。”
“你把孤品手稿和资产交给家族信托,往后就在内宅烹茶侍花。”
我忽然低笑出声。
“楚延,我也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
楚延以为我妥协了,神色缓和,挥了挥手。
“去吧,别叫外宾久等。”
我转身离去。
下楼取针囊时,学徒们又围在苏娇身旁起哄。
“娇娇,刚见你手腕内侧纹了朱砂印CY,不正是楚总名讳?
板上钉钉啦!”
苏**红耳根:“别乱传,真不是那样。”
我走到案前才发觉,竹绷与废稿被人用红笔涂满了“江郎才尽、倒贴货”等字眼。
我扫视全场,苏娇心虚避开目光。
我抬眼,迎上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
楚延方才那句逼我认罪、掠夺专利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他们都等着看我低头认错,等着把我毕生心血《九霄凤鸣图》,冠上苏娇的名字送进国展。
可没人知道——那幅传世孤品,早就不在楚氏工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