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们什么意思。”
爸爸皱起了眉头。
妈妈正握着许婉婉的手说体己话,闻言不耐烦地抬眼。
“你们官府的人怎么回事,大半夜来咒我女儿?”
官差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夫人,小的不敢胡言。”
“名册上记得清清楚楚,许妍妍三年前被沈大人送入青楼,两个月后病故。”
“放屁!”
爸爸难得爆了粗口,脸色涨得通红。
“我女儿活得好好的,她就是跟我们赌气躲起来了,你们别拿这种晦气话糊弄我。”
沈辞清上前一步,朝官差拱了拱手。
姿态谦卑,眉眼带着几分无奈。
“这位差爷,怕是有人冒名顶替。妍妍她……确实在外头胡闹了些,但也不至于出人命。”
“前几日还有人看见她在城南酒楼与男子饮酒呢。我与妍妍虽有婚约,可她若真不愿嫁我,我也认了,只盼她平安就好。”
他话说得委婉,表情也拿捏得精准。
像个被未婚妻辜负却还替她遮掩的可怜人。
许婉婉在旁边轻轻扯了扯沈辞清的袖子,红着眼眶小声说。
“辞清哥哥,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的事,姐姐也不会气得离家出走。”
“姐姐一向不喜欢我,定是巴不得我**,你们求她也没用。只要能让姐姐不再生爹**气,我愿意认罪的,只是以后不能给爹娘养老了。”
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副受尽委屈还强撑坚强的模样。
妈妈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她搂进怀里。
“好孩子,不怪你,不怪你。”
爸爸也沉着脸点头。
“婉婉别胡思乱想,等找到那个逆女,我让她给你赔不是。”
官差没有理会这两人的一唱一和。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捧着递上前。
“许大人可认得这个?”
那是一枚小小的护身符,红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上面绣着一个妍字,已经被汗渍和血渍浸得发暗,布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隐约能看见里头塞的艾草。
爸爸妈妈都愣住了。
那是我十二岁那年,跟妈妈学着缝的。
穿越到古代的第三个年头,爸爸被同僚排挤,险些丢了官职。
我听说护身符能挡灾,就偷偷缝了塞进他官袍口袋里。
后来爸爸升了官,说是我给他带来的福气,一直贴身带着。
直到许婉婉来了,说想要,爸爸就给了她。
再后来,许婉婉嫌它丑,扔在箱底,被我打扫时翻出来,就自己戴上了。
官差看着爸爸的表情,叹了口气。
“许大人,这护身符是从尸骨上摘下来的。”
“**腐烂了大半,唯独这枚符被死者死死攥在手心里,骨头都黑了,符却还在。她临死前一直攥着它。”
妈妈嘴唇哆嗦着,从官差手里抢过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
她认出来了。
那个歪歪扭扭的妍字,是我当年扎了十几次手指才绣出来的。
她当时还笑我。
“妍妍手这么笨,将来嫁人了可怎么办。”
“不过没关系,我闺女聪明,会炼盐会造犁,手笨点怕什么。”
那是她最后一次夸我。
“不可能。”
妈妈攥着护身符,指甲掐进掌心。
“她说不定是把护身符送人了呢。死的人怎么会是妍妍……”
“夫人。”
官差打断她,满脸不悦,声音也沉了几分。
“属下在衙门当差十二年,从没拿人命开过玩笑。”
“这符是从乱葬岗一具女尸身上找到的,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