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的秘书，平时就这么教养人？”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邓辉云终于起身。
他一步步走过来，站在我和苏蔓之间。
苏蔓语气立刻软了，甚至带了点委屈。
“邓总，我只是怕有人乱碰您的东西。
您有洁癖，平时不是最讨厌别人——闭嘴。”
邓辉云看都没看她。
苏蔓愣住了。
他转向我，视线落在我脸上那道迅速浮起的红印上，喉结明显滚了滚。
“疼不疼？”
我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见了。
“现在知道问了？”
邓辉云的脸色一下沉到谷底。
他伸手想碰我，我偏头躲开。
这个动作，比当众打他脸还狠。
苏蔓终于察觉不对，视线在我和邓辉云之间来回扫，声音都变了。
“邓总，她是谁？”
我没回答。
邓辉云也没回答。
先开口的是坐在第二排的财务总监林砚。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苏蔓，声音平平。
“苏秘书，介绍一下。
这位是沈知微沈女士，邓氏集团个人第一大股东，也是邓总合法配偶。”
“按公司章程，她有权出席集团一级会议。”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抽气声。
苏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我看着她，“你不是最会替邓总做主？
连他妻子能不能坐哪儿，你都定得下来。
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苏蔓张了张嘴，竟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大概想过很多种得罪人的后果。
唯独没想过，被她当众扇耳光的人，会是董事长**。
可我没有立刻发作。
我只是看向全场。
“各位，会议继续。”
没人敢动。
我把那份被我做满记号的材料抬起来，轻轻拍在桌上。
“既然我来了，就顺便听完。”
“不过在继续前，我有三个问题。”
我翻开第一页，直接点名物流事业部总经理赵承安。
“新园区智能仓储设备预算，为什么比去年同配置项目高七个百分点？”
赵承安额头冒汗：“因为……原材料涨价，还有新增服务——哪项原材料？”
我打断他，“哪家供应商？
新增什么服务？
服务期多久？
是谁审批的？”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他答得磕磕绊绊。
我没再看他，转向林砚。
“财务复核意见呢？”
林砚把文件调出来：“财务曾给过风险提示，但总裁办要求先按邓总口头意见推进。”
“总裁办谁要求的？”
林砚顿了顿：“苏秘书转达。”
会议室里更静了。
我点点头，又翻到下一页。
“医疗器械供应链这两家备选公司，去年风控退过，理由是历史交付异常。
为什么今年又回来？”
采购负责人看了眼苏蔓，硬着头皮说：“是……是苏秘书推荐，说**可靠。”
“**是谁？”
“说是她表哥介绍的资源。”
我笑了。
原来不只是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