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项目所有的核心代码和技术接口，都是林默带人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为了防止技术外泄，赵德柱只给了林默一个人最终权限。
“想要我滚，可以。”
林默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轻声自语，“但这个玩笑，咱们得玩到底。”
那一晚，林默没有回医院休息。
他用最后的一点钱，在公司对面的网吧开了一个包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像是一个孤独的钢琴家在演奏复仇的序曲。
他登入了公司的云端**——那是他留下的一个连王琴这个所谓的“技术老臣”都不知道的后门。
他看着那个价值三千万的项目文件，静静地躺在服务器里，明天上午十点，赵德柱就要带着这份文件，去跟那个跨国公司的代表签约。
一旦签约成功，赵德柱的身价将翻倍，而林默，将被彻底踢出局。
“赵总，既然你喜欢‘闹着玩’，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林默的眼神在屏幕的荧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删除文件。
删除文件太低级，赵德柱可以告他破坏计算机系统罪。
他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改动。
他利用算法，在核心代码里植入了一个逻辑陷阱：只要系统运行超过24小时，或者遭遇特定频率的访问，所有的界面数据都会变成另一种形式。
那种形式，赵德柱一定会“喜欢”的。
做完这一切，林默给一个老朋友发了条短信。
那个老朋友是本市最大的猎头公司的合伙人。
“帮我约见一下天河科技的张总，就说明天上午十一点，我有份他梦寐以求的大礼要送给他。”
第二天清晨，林默去医院看望了父亲。
父亲还没醒，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那插满管子的单薄身体，林默的心像被**一样疼。
他从医生那里得知，一个匿名的爱心人士昨天下午帮他预交了五万块钱。
林默愣住了，查了半天才发现，是公司里那几个平时看起来最唯唯诺诺也被扣了工资的基层员工，大家私底下凑了一笔钱，以匿名的方式打进了缴费卡。
“林哥，加油。”
看着微信群里悄悄发来的那几个字，林默的眼眶红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光存在的。
但这光，不属于赵德柱那种人。
早上八点五十。
林默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那是他平时只在最正式的谈判场合才会穿的衣服。
他刮了胡子，理了头发，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了昨天的丧家之犬模样。
他甚至在路过花店时，买了一束百合，打算送给财务部的王琴。
九点整。
林默笑着走进了公司。
公司里的人看到林默，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按照大家的剧本，林默现在应该在家里买醉，或者在医院哭穷，甚至可能带着刀来找赵德柱拼命。
可他现在，居然在笑？
“早啊，小张。
昨天的那个‘压力测试’报告写得不错吧？”
“王姐，早，这束花送给你，昨天的玩笑真有创意，我想通了，职场嘛，就是要心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