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从我刚出门时候的零星点点,到现在的砸在身上有重量。
我的手机屏幕上打车界面显示,预计半小时有人接单。
实在太冷了,我不想等了,于是去迎接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车,准备问问能不能坐个顺风车回酒店。
后座的门开了,男人下车,抬头,脸色惨白,咳嗽不止。
我问,“**,我能你的车回市里吗?”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奔着上山的路去,嘴里念念有词。
“诗雨,你千万不能有事。”
我僵在原地,他是林哲。
他咳得厉害,喘不上气的那种,几度要摔倒,边走边打电话。
僧人搀扶住了她,“施主,你当心。”
林哲摇头,一脸关切,“诗雨呢,她真的跪着上山了吗?”
“是。”
男人仰面,任由眼泪落下,“你怎么这么傻,周诗雨。”
林哲没法淡定,拖着残躯要上山,一脚深一脚浅踩进雪里,他出门急,穿的薄,此刻像是要被风吹到一样。
“咳咳咳!”
深入肺的咳嗽声传入我的耳朵,刺耳。
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好像发烧了,冷得厉害。
我敲响驾驶室的玻璃,“师傅,我去朵朵酒店,可以送我一下吗,我可以付费。”
“不好意思,我是小姐给林先生安排的专职司机,不带别人。”
“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事。”
车窗玻璃擦过雪,发出吱吱的声音,最终完全闭合,我和司机再也没办法交流。
我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往前拉了拉**,回到了亭子,继续加价网约车。
踏上最后一个小台阶,林哲拉住我的手。
哀求,“你帮我上山传信给我未婚妻,告诉她,我的命不重要,我不配她三跪九叩,我给你五万。”
“不,十万,十万好不好。”
“未婚妻”三个字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此刻包裹的很严,**围巾,口罩,全副武装,林哲一定能看出我的窘迫。
我问,“你很有钱吗?”
他咳嗽之后,斩钉截铁,“是,我未婚妻是周氏制药的大小姐,我是林氏医疗的二少爷,你想要多少钱,我和她都能给你。”
“她和我一起长大,我们是娃娃亲,她真的很好,对我无微不至,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绝不能让她因为我,伤了身体,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和周诗雨恋爱后,她就把工资卡给我了,每个月工资两万五左右,她留两千。
我俩买了个房,10平,月供三千多,不是大富大贵,但胜在安稳平淡,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是什么大小姐,她也没跟我说过,有个竹马未婚夫。
我,竟然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