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虔第一次发现原来处理感情也是门学问。

她一直以为这是自然流露的，像不**预的草地，野草随心所欲地生长，变成任何想成为的样子。

汤莹教的这些东西，她没学会，也不必学会，因为没有用武之地。

时间不早，两位朋友该走了。

曹乐程跟许虔约了两天后回师大吃川菜，她馋这一口好久了，正好许虔也很久没有回**了。

两位朋友离去，热闹散场，许虔坐在沙发上，出于不浪费食物的美好品德，把剩下的烤串慢慢地吃完了，连带着没喝完的酒。

她有点撑，肚子圆鼓鼓又硬邦邦的。

许虔靠墙站着，手掌隔着衣服，在肚子上打圈。

她突然停下，撩起衣服下摆，手掌毫无阻拦地盖在了肚子上。

她又在想汤莹的那句话。

**？

跟自由一样广泛玄奥的概念，模模糊糊的，让人半懂不懂。

-

两天后，许虔跟曹乐程约在师大南门见面。

曹乐程的同事前几天有事，跟她调了课，难得有个工作日没课，便约上许虔来吃念书时候常吃的川菜馆子。

这家川菜馆比她们年龄都大，店面简陋朴素，内里装修也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胜在分量足、价格划算和味道好，以及承载她们太多回忆，因此具备特殊含义。

她们点了四道菜，水煮鱼、辣子鸡、小炒笋干和砂锅扁豆丝。

许虔和曹乐程都不太会吃辣，一盆水煮鱼吃得两人只抽气，但又喜欢这口，忍着辣也继续吃。

两人抬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笑对方嘴唇嫣红，还有些肿。

门口的帘子被人掀起，一阵年轻的嬉笑传来。

许虔瞥了一眼，是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进来，每个都穿着北面，这衣服都快成大学生校服了。

几个男生在许虔的斜前桌坐下了。

许虔收回视线，听曹乐程吐槽工作，吐槽高中生太有想法，还爱顶撞老师。

“上课睡觉就算了，谁不是这年纪过来的，高中生缺觉都理解的，但是——”曹乐程讲到气愤处，撂下筷子，重重拍桌，声音之大，店内顾客都望了过来，“怎么能在课上吃螺蛳粉呢，那味道别提有多重了！我课都没法上了！”

许虔用余光注意到那桌男生也看了过来。

曹乐程嘀咕了一句：“早知道高中生这么难管，我就跟你一样去当小学老师了，小学的课还更简单。”

许虔安慰她：“每个阶段的老师都不容易，我还羡慕高中生听得懂人话，不用老师带着去食堂吃饭。”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啊。”曹乐程同意，感叹一声，“你说大学老师会不会轻松一点？我要不去读个博？”

“青椒也不轻松。”许虔脱口而出，“有预聘考核，教学、科研两头压，非升即走。”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曹乐程反应过来了，“差点忘了，你**是青椒。”

许虔咬住筷子，默了一瞬。

那桌的男生频频往她们这边看来，许虔察觉到了，抬眼看回去。

对上视线，周由牧立刻展开眉眼，笑容干净又坦荡。

真是狭路相逢。

许虔颔首，就当打过招呼了。

吃过饭，许虔要去结账，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服务员看向周由牧那桌，“坐在外面那个帅哥付的。”

“什么情况？”曹乐程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么好心帮我们付钱？”

许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汤老师的课她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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