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哥,她流血了,看着好晦气啊,今天可是万圣节,见真血要倒霉的。”
沈淮安眉头拧成川字,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脚边砸过来。
玻璃烟灰缸擦着我的脚踝飞过去,砸在墙角摔得粉碎,烟灰撒了一地。
“温书意,你到底闹够没有?非要逼我动手扇你才老实是吧!”
我攥紧车钥匙,金属齿痕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录像可以,把门打开。”
赵凯立马把云台相机举高,红灯一闪一闪。
“来来来,嫂子看这儿,声音大点,感情充沛点。”
我转过身,看着黑洞洞的镜头,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风衣翻领上。
“对不起。”
“给谁对不起?说清楚点!”
刘翠芬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拽着我的头发往后仰,逼我抬头对准镜头。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被迫仰起脸,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对不起,我不该嫁给沈淮安,不该卖房替他还债,更不该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抬手抓起茶几上的香槟桶,连冰带水直接泼在赵凯的相机和林楚楚的脸上。
“啊——!”
林楚楚尖叫着跳起来,精心打理的卷发上挂着碎冰块,妆容糊成一团。
赵凯手忙脚乱地擦着镜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
我趁着刘翠芬愣神的功夫,抓起桶底的碎屏手机,转身拉开电子锁冲了出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刘翠芬的咆哮声和沈淮安踢翻茶几的巨响。
我冲进地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钥匙**孔里。
后视镜里,沈淮安带着赵凯几个男人已经追出了电梯口。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冲出**闸口,撞断了升降杆,直接汇入盘山公路的暴雨里。
胃里的剧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猛地呕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溅在挡风玻璃上。
视线一片模糊,远光灯从对面车道直射过来。
方向盘在手里打滑,车轮碾过湿滑的路肩,护栏断裂的刺耳摩擦声中,车身腾空而起,翻滚着砸向深不见底的山谷。
“温书意!***要是敢把我的车刮花,老子打断你的腿!”
口袋里那个进水的手机,在彻底报废前,刚好自动接通了沈淮安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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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意,别装了,给老子滚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传来沈淮安用大喇叭喊话的声音。
我的双腿被变形的转向柱死死卡住,断掉的肋骨**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
整辆车四脚朝天翻在半山腰的乱石堆里,暴雨顺着碎裂的车窗灌进来,把流出的血冲刷成淡粉色的血水。
山道上方停着三四辆跑车,车灯齐刷刷打向谷底,把这片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赵凯撑着把黑伞,站在警戒线外继续举着备用手机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