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舒苒慌了，立刻站起来。
“姐，我走，我马上走。”
“你别离婚。”
可妈妈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她拉回座位。
“你坐下。”
“夫妻吵架，凭什么让你受委屈。”
这句话出来后，饭桌上连最后那点劝和的声音都没了。
连**都没再说“年轻人好好过日子”那种场面话。
我提起包往外走。
裴承峻追到门口。
录入界面重新亮起，他把门锁递到我面前，像终于肯给出最大的让步。
“你现在录进去。”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我看了那块屏幕一眼，没有伸手。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搬运人员正好把最后一个箱子推进来。
裴承峻还站在门口，像在等我回头。
我按下关门键。
门一点点合上时，我看见他手里的门锁停在半空。
屏幕亮着，迟迟没有录入新的指纹。
搬进新住处那天，我把门一关，先把屋里重新理了一遍。
床单换了新的，相机放回书桌，手作材料收进柜子里。
外婆那只杯子的碎片，我没扔。
我找了个小盒子装起来，塞进抽屉最里面。
它既然碎了，就没必要再替谁圆场。
可裴承峻还没停。
他像是认定，只要把舒苒送回去，这件事就还能回头。
他替她找人修水电，又叫了搬家公司，想把她送回原来的住处。
舒苒嘴上答应，第二天又开始拖。
“维修师傅说得太快，我听不懂。”
“那边晚上太安静了，我一个人不敢睡。”
“要是半夜又跳闸怎么办？”
妈妈也跟着给裴承峻打电话。
“她现在本来就难受，你别不管她。”
“她先没了姐姐，现在你也不帮她了吗？”
裴承峻还是去了。
以前这些事，他一句“小事”就打发了。
因为收尾的人从来不是他。
后来他也给我发过消息。
“你现在清静了，满意了吧？”
“把所有人都推开，你倒轻松。”
我只回他一句。
“下周三下午三点，核对财物，别迟到。”
那边安静了。
过了两天，舒苒又约我见面，说想赔罪。
地点定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店。
我提前回她。
“别借机谈别的。”
见面那天，舒苒抱着礼盒坐在我对面，眼圈先红了。
她把盒子推过来。
“姐，我挑了很久。”
“这个比原来的贵，你收下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牌子确实不便宜。
她见我没动，又低声补了一句。
“还有那张书桌，你能不能再借我一阵？”
“我视频拍到一半，突然换地方，粉丝都在问。”
我看着她。
“你来赔礼，是为了接着借东西？”
她脸一下红了，连忙摆手。
“不是，我是真心想道歉。”
“可你总不能因为一个杯子，就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要了吧？”
裴承峻坐在旁边，也开了口。
“她已经低头了。”
“你别把路堵死。”
我把礼盒推回去。
“旧杯子不是钱能换的。”
“书桌也不借。”
“你想做什么，不靠我的东西也能做。”
舒苒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姐，你以后真不认我了吗？”
我没接她这句，只看着她问。
“姐妹这个身份，是让你进主卧的吗？”
“还是让你删我指纹的？”
她猛地抬头。
“删指纹的人不是我！”
我转头看向裴承峻。
“可那天门里的人是你。”
“她站在旁边，你把我的权限**。”
“现在再分谁先谁后，有用吗？”
裴承峻被堵住，一时没说话。
舒苒眼里已经有了泪，伸手又想把杯子塞给我。
“你先收下行吗？”
“你不收，妈又要怪我。”
我站起身，拿起包。
“那是你和她的事。”
走到门口时，裴承峻跟了上来。
“我送你。”
我没停。
“不用。”
到了路边，他还想再跟两步。
我直接拦车，上车前只丢下一句。
“别再找人堵我。”
晚上，妈**电话果然来了。
她一开口就压着火。
“苒苒抱着那个杯子哭了半天。”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你道歉，你连收都不收，太伤人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说完才开口。
“她要是真怕受伤，就先学会别越界。”
“这件事，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就挂了。
这一次，没人再追着打回来。
很晚的时候，裴承峻只给舒苒回了一句。
“杯子你自己留着吧。”
“别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