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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开始频繁联系我。
有时问东西放哪儿了,有时说家里热水器要修,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
这些原本都是我们随口商量的小事。
我把能说清楚的回复清楚,涉及后续安排的,让他走律师。
周五,他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饭,说有重要的事。
我没答应。
半小时后,于婷婷突然打来电话。
“你既然要走,为什么还让他去找你?”
我把手机拿远,确认了一遍名字。
“我没有。”
“他这几天总往你那儿跑,连我电话都不接。知意,你到底想怎样?”
她语气里的委屈,和从前跟我吐槽时一模一样。
我坐在工位上,听见自己呼吸慢下来。
“于婷婷,我没让他来。”
“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他……”
“你该问的人是沈墨。”
我挂了电话,发消息说明,不再接受与工作、物品交接无关的联系。
当晚,沈墨告诉我,已经和于婷婷说清楚了。
他发来一张删除***的截图。
“知意,我们重新开始。你不信可以看我手机。”
我盯着那张图,想起以前他出门从不跟我报备什么。
有回他把手机落家里,我追下楼给他。他还笑我,怎么不打开看看。
我说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他把屏幕递过来,我已经不想看了。
于婷婷很快换了方式找我。
她把一串聊天截图发到邮箱,标题是:不是只有你被骗。
她说沈墨答应过会找机会跟我摊牌,自己从没想一直这样。
截图里有他哄她的语音转文字,有两人约见面的时间,也有她问:“知意知道了怎么办?”
沈墨回:“她不会真走,先让她出出气。”
再往下,是我搬走前一天。
“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你别再给她发东西。”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半天没动。
那天我在小冉面前哭到喘不上气,想的是八年感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沈墨想的,却是等我冷静。
我存下跟自己有关的内容,回复于婷婷,别再给我发他们俩的私事。
她立刻回过来。
“现在他说最爱的是你,那之前跟我在一起算什么?”
我没替沈墨回答。
也没安慰她。
夜里,沈墨又打来电话,反复说已经断了,问我为什么还是不肯给机会。
我把那句“她不会真走”发给他。
他那边一下安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她情绪激动,随口安抚……”
“你安抚她,就可以这样说我?”
他没回答。
我握着手机,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原来他们不是没想过我会知道。
他们只是觉得,我知道以后也只能慢慢接受。
“沈墨。”
我停了一下,把声音稳住。
“离婚的事,请你认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