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了一整天。
第二天上午，周雨薇开了直播。
她坐在一间很白的房间里，穿着浅色毛衣，眼睛红红的。
“我没有勾引谁。”她说，“我只是一个实习生。”
“那天是邵总让我去的，我以为是工作。”
“原配姐姐一直给我发消息，我真的很害怕。”
弹幕刷得很快。
有人问：原配给你发什么了。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头像是我的照片。
内容只有一句：“你离他远一点。”
那句话不是我发的。
我的微信，三个月前就被他拿走了，说要同步客户资料。
直播间人数涨到十万。
有人刷礼物，有人骂我。
“原配是个疯子吧。”
“实习生好可怜。”
“这种老女人就该被扫地出门。”
我看着屏幕，把那段聊天记录截了图。
然后我打开自己的微信，发现登录设备里多了一台陌生的手机。
型号和他的一样。
下午，公司发了年会通知。
地点在城西的酒店，三楼宴会厅。
主题叫“屿见七年”。
我盯着“七年”两个字看了很久。
七年前公司注册的那天，也是我一个人去的。
那时候他还在跑客户。
年会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衬衫。
没有请柬，我在签到台报了名字。
签到的小姑娘翻了半天名单，抬头：“不好意思，没有您。”
“没关系。”我说，“我站一会儿。”
宴会厅很大，坐了三百多人。
台上在放片子。
从一间二十平的办公室，放到整层写字楼。
片子最后，是他的脸。
他站在落地窗前，说：“屿见是我一个人做起来的。”
台下鼓掌。
我站在最后一排，也鼓了两下。
主持人上台，声音很亮。
“接下来，是我们今年的年度新人。”
“她是实习生，也是我们新的合伙人。”
“周雨薇。”
灯光打过去。
她站起来，穿一条白裙子，头发披着。
台下有人吹口哨。
她走上台，接过话筒。
“谢谢邵总。”她说，“也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
“我知道最近有一些不好的声音。”
“但我想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掌声又响起来。
主持人笑着说：“雨薇今天还带了一份礼物，要送给邵总。”
她转身，指向大屏。
屏幕上开始放一段视频。
是她和他，在办公室里。
她给他系领带。
他低头，看着她。
视频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台下一片吸气声。
有人小声说：“这是能放的吗。”
主持人的脸白了。
他站起来，快步往控台走。
就在这时候，我从最后一排往前走。
我走得很慢。
经过一桌一桌的人，走到台前。
控台的小伙子认识我，愣了一下：“宋总。”
“把线给我。”我说。
“什么线。”
“投屏线。”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邵一鸣，又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递过去。
“就一分钟。”
他接了过去。
大屏黑了半秒。
然后亮起来。
第一张，是一张报销单。
日期，金额1999，科目：客户招待，客户姓名：周雨薇。
第二张，是那张卡的正面。
持卡人：宋晚。
第三张，是一段录音的波形。
我按下播放。
全场安静。
喇叭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软。
“姐姐，你别误会。”
“那天在会所，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卡。”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就说，我不是那种人。”
录音停了。
宴会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三百多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台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白。
话筒从她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有人举起手机。
第二个，第三个。
闪光灯连成一片。
她抬手挡脸，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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