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花房里的玫瑰刺多得吓人。
我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就用那把破剪刀一根一根地剪。
要想把因果结死,前期的因必须种得足够深。
直到太阳落山,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别墅客厅。
餐厅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气。
姜秉文坐在主位上,正在喝一碗浓郁的鸡汤。
秦嘉卉坐在他旁边,温柔地帮他布菜。
而在秦嘉卉的另一侧,坐着一个穿着高定公主裙的女孩。
那是我名义上的继姐,谢芃芃。
“老姜,这汤炖了四个小时,你多喝点补补身子。”
秦嘉卉余光瞥见我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我走到餐桌旁,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
姜秉文厌恶地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汤勺。
“一点规矩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我低着头,伸手想去拿桌上的一副空碗筷。
秦嘉卉却抢先一步把碗筷收走,递给了旁边的保姆。
“蓼蓼啊,你脾胃虚弱,可吃不了这些油腻的大鱼大肉。”
她站起身,亲自端起一盘清水煮白菜走到我面前。
“阿姨特意嘱咐厨房给你单独做的。不放盐不放油,对身体最好了。”
“你们修行之人不是讲究清心寡欲吗,快端去厨房趁热吃吧。”
她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姜秉文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阿姨事事为你着想,还不赶紧说谢谢。”
我端着那盘寡淡无味的白菜,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谢谢阿姨。”
谢芃芃放下筷子,捂着嘴娇笑起来。
“姐姐真可怜,这白菜看着连我们家以前养的狗都不吃呢。”
“不过姐姐在乡下肯定习惯了吧,毕竟好东西见都没见过。”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
秦嘉卉轻轻拍了拍谢芃芃的手背,嗔怪道。
“芃芃,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姐姐是在修心,哪像你这么贪嘴。”
这对母女一唱一和,把排挤和羞辱包装得天衣无缝。
我端着盘子转身走向厨房。
在转身的瞬间,我开启了天眼。
秦嘉卉的头顶盘旋着浓郁的黑气,那是实打实的恶业。
甚至隐隐透着几分血光。
看来她身上背着的,绝不止是逼疯人那么简单。
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冷馒头。
我坐在小板凳上,就着白菜啃馒头。
谢芃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喂,土包子。这套女佣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是绝配。”
“我妈说了,你也就是个免费的高级保姆。以后这个家,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
她踢了踢我的小板凳,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妹妹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当保姆。”
谢芃芃觉得无趣,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我从兜里摸出一个古铜色的罗盘。
指针飞速旋转,最后死死指向客厅正中央的方向。
那是秦嘉卉今天刚让人摆上的一尊玉佛。
玉佛表面悲悯,内部却散发着极度阴寒的气息。
这是极其阴损的五鬼吸运局。
秦嘉卉是用这东西在强行吸走姜家的全部气运,用来滋养她自己。
难怪姜秉文最近面色发青,印堂发黑,脾气越来越暴躁。
我收起罗盘,继续低头啃馒头。
好戏才刚刚开始。
晚饭后,秦嘉卉把我叫到客厅。
她递给我一份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开销。
“蓼蓼,你以前在山里花不到钱。现在回了城,阿姨得教你理财。”
“从今天起,你所有的零花钱阿姨先帮你保管。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阿姨说就行。”
她顺理成章地拿走了我放在桌上的***。
那是姜秉文昨天随手扔给我的生活费。
姜秉文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连头都没抬。
“你阿姨管家是一把好手,钱放在她那里我放心。”
我看着秦嘉卉把***塞进自己昂贵的爱马仕包里,默默咽下这口恶气。
经济控制,这手段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好的阿姨,以后我的钱都交给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