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秦嘉卉要办一场盛大的认亲晚宴。
名义上是把我正式介绍给圈子里的名流,实际上就是想办一场公开的处刑。
一大早,各个品牌的高定礼服就像流水一样送进别墅。
谢芃芃在客厅里试穿了一件又一件镶满碎钻的公主裙。
秦嘉卉坐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给出建议。
“芃芃皮肤白,穿这条星空蓝的最好看。今晚你绝对是全场最亮的焦点。”
等谢芃芃选定后,秦嘉卉才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擦花瓶的我。
“哎呀,差点忘了咱们蓼蓼。”
她从沙发角落的盒子里拿出一件灰扑扑的劣质纱裙,走到我面前。
“蓼蓼,这是阿姨特意托人从普通商场给你挑的。布料虽然粗糙了点,但很符合你素雅的气质呢。”
那件裙子不仅款式老旧,尺寸也明显小了一大截。
我看着那堆廉价的化纤布料,没有伸手接。
“阿姨,这件衣服太小了,我可能穿不下。”
秦嘉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眶委屈地泛起红晕。
“蓼蓼,你是在怪阿姨没给你买那些昂贵的牌子吗?”
“阿姨是怕你穿得太华丽,反而压不住福气。你怎么就不懂阿姨的良苦用心呢。”
姜秉文刚巧从书房出来,听到这话大步走过来。
他一把夺过秦嘉卉手里的裙子,狠狠砸在我身上。
“给你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阿姨为你操碎了心,你简直不知好歹。”
粗糙的布料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我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
姜秉文的目光突然落在我露出的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温润通透的羊脂玉镯。
这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秦嘉卉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一闪而过。
“老姜,你看蓼蓼手上的镯子。”
她轻轻拉住姜秉文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这玉看着成色极好,但仔细看里面好像有黑丝。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蓼蓼从小在道观长大,难免沾染些不干净的东西。这镯子要是继续戴着,怕是会冲撞了家里的**。”
姜秉文一听**二字,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腕,声音冰冷刺骨。
“把镯子给我摘下来。”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爸,这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这镯子干干净净,根本没有煞气。”
秦嘉卉捂着嘴,惊恐地往姜秉文身后躲。
“老姜你看,她被煞气迷了心智,都敢顶撞你了。”
姜秉文彻底怒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拽那只镯子。
我拼命挣扎,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不要!爸,求求你,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姜秉文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半边脸瞬间肿胀麻木。
“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那个死鬼妈留下的破东西,想害死我吗!”
趁着我被打懵的瞬间,他强行把镯子从我手腕上撸了下来。
手腕被硬生生蹭掉一层皮,鲜血渗了出来。
秦嘉卉立刻走上前,用手帕包裹住那只镯子。
“老姜别生气了。这镯子我拿去寺庙找大师开光净化,等煞气除了再还给蓼蓼。”
她把镯子紧紧攥在手心,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嘲弄。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嘴里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
至亲的背叛,母亲信物的被夺。
这种锥心之痛,远比我想象的要剧烈。
姜秉文冷酷地指着大门。
“今晚宴会上,你不需要上桌。换**的女佣服,去给客人们端茶倒水。”
“这就是你顶撞长辈的惩罚。”
我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深深看了一眼秦嘉卉手里的玉镯。
没关系,拿了我的东西。
迟早要用命来还。
“好的爸,我一定好好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