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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的门,一关就是半个月。

外头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来。

“娘娘,贵妃疯了。”

青黛将一碗红枣燕窝端给我。

“她把内务府库房里给先帝备的祭祀白布全翻出来了。”

“说是普通的流云纱不够白,非要用那种无一丝杂色的生麻布。”

我端着碗的手一顿。

“生麻布?”

那是国丧时才用的重孝之物。

林若娇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内务府总管没拦着?”

“拦了。”

青黛冷笑一声。

“常公公说那是丧服逾制,结果被贵妃当场扇了两个耳光。”

“贵妃说,陛下赐了她掌事**,整个后宫她说了算。”

“常公公吓得告了病,现在内务府全由贵妃的娘家哥哥把持着。”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燕窝。

“挺好,省得本宫再费心添柴了。”

林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哥哥,贪财好色。

有他插手,这事只会更荒唐。

“命妇那边呢?”

“更是怨声载道。”

青黛压低声音。

“镇国公老夫人昨儿个被贵妃身边的柳姑姑指着鼻子骂。”

“就因为老夫人的白纱裙上,绣了一朵米粒大的银线梅花。”

“柳姑姑说她心不诚,罚她在宫门外站了半个时辰。”

我放下瓷碗,笑出了声。

镇国公老夫人,那是太后的亲手帕交。

太后当年在后宫举步维艰时,镇国公府可是拼了命护驾的。

林若娇连这位祖宗都敢动,当真是嫌命长。

“陛下就不管?”

“陛下这几日天天宿在钟粹宫,听说贵妃新排了一支白纱舞。”

青黛撇嘴。

“陛下迷得神魂颠倒,连早朝都免了三日。”

我捻起一块糕点。

“既然他们忙,咱们也别闲着。”

“把张贵人和李常在叫来。”

这两人是宫里出了名的直肠子,前世没少跟林若娇顶嘴。

前世我没护住她们,被林若娇借机杖毙。

半柱香后,两人被悄悄从后门领进凤仪宫。

一见我,张贵人就红了眼。

“皇后娘娘!您到底管不管了?”

“满宫里挂得跟灵堂一样,嫔妾晚上起夜都觉得渗人!”

李常在也跟着哭。

“贵妃逼我们每人抄写一百卷祈福**,还必须用血抄!”

“嫔妾十根手指都扎烂了!”

我看着她们缠满纱布的手,神色平静。

“你们想活命吗?”

两人一愣。

张贵人瞪大眼。

“娘娘这是何意?”

我将两包红色粉末推到她们面前。

“这是朱砂。”

“回去后,把血换成朱砂,继续抄。”

“记住,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李常在颤声问:

“那衣服呢?”

“贵妃送来的生麻白衣,嫔妾一摸就浑身发毛。”

“穿。”

我语气不容置喙。

“不仅要穿,还要逢人就夸贵妃孝感动天。”

张贵人急了。

“娘娘!咱们穿丧服去贺寿,太后若是发怒,咱们也得跟着死啊!”

“有本宫在,你们死不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寿宴那日,若太后发难,你们只需做一件事。”

“跪下,指认贵妃逼迫。”

“剩下的,本宫来担。”

两人面面相觑,咬了咬牙。

“嫔妾听娘**!”

打发走两人,青黛忧心忡忡。

“娘娘,您拉拢她们,就不怕她们反咬一口?”

“她们没那个胆子。”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白雪。

“雪越下越大了。”

“林若娇以为这雪是在为她造势。”

“却不知这雪,是用来掩埋她尸骨的。”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太监的尖嗓子。

“陛下驾到。”

我眼底寒光一闪。

“来得正好。”

我立刻扯散发髻,往嘴里含了一片生姜。

眼眶瞬间红透。

皇帝推门而入时,我正靠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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