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应该。”
我站在厨房门口，扶着肿起来的手腕。
“请个人帮一个月吧，我抱不动了。”
他关掉水。
“外人照顾我不放心，我早点回来。”
“你白天要上班。”
“孩子睡觉你也睡，别总收拾，钱留着给你买东西。”
我看着冰箱上的标签，点了头。
傍晚，他下楼取快递，手机留在桌上。
家政经理发来确认单，锁屏上露出周止烟家的地址。
服务一个月，夜间照护另算。
他回来，我把手机递给他。
“同一家，也给我请一个。”
他接手机的手停住。
“嫂子夜里没人换手，她手臂疼。”
“我今天连杯子都掉了两个。”
“你有我，她有谁？”
“你现在就在给她安排人。”
“曦曦，我哥没了，我总得替他把妻儿照顾好。”
他拆开快递，里面是两副护腕。
我伸手去拿，他先取走了。
“她两只手都疼，买一对方便换。”
“我的呢？”
“你先试试热敷，别什么都跟她比。”
他展开说明书，拍照发过去，又问尺码合不合适。
我把掉在地上的包装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晚上儿子哭闹，我抱着他敲书房门。
“你接一下，我去冲奶。”
陆承景捂住手机。
“重要电话，等几分钟，抱远点。”
我在客厅走了二十多分钟，手腕疼得发麻，只能用前臂托着孩子。
书房里，他正在问周止烟吃没吃饭。
“护腕别戴太紧，阿姨到了就交给她，你赶紧睡。”
“弟妹不会怪你吧？我怕她觉得你只顾我。”
“她就是累了，过两天就好。”
我推开门。
“重要电话，就是教她戴护腕？”
他关了视频，伸手扶我。
“她丈夫走了，你让她晚上找谁说话？”
“找你请的阿姨。”
“人家花钱做事，能替亲人吗？”
我把儿子送进他怀里。
“让我睡两个小时。”
“行，这不就接了吗？非得吵一架。”
孩子安静后，他把小床推回卧室。
凌晨，我摸到他的肩，求他再抱一会儿。
“明早陪嫂子复查，要开车，你撑一下。”
“我手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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