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
“垫个枕头，别总往疼上想。”
天亮后，我给做律师的许棠发去手腕的照片。
她问我需要什么帮助。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输入。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发送后，陆承景发来消息。
“周六带宝宝拍照，我已经付了定金。”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预约截图，时间、地址，连宝宝要带的东西都圈了出来。
可满月照一拖再拖，拖了半个月。
先是哥哥的后事，后来是周止烟睡不好，再后来是她孩子不肯吃奶。
这回，陆承景把样片放在我膝上。
“就拍这个，三个人一起，洗一张大的挂客厅。”
“周六没别的事？”
“手机关掉，只陪你们。”
他拿出一条宽松裙子，又蹲下来替我试鞋。
“脚肿消了，这双应该能穿。”
我看着他把手指伸进鞋后跟。
“还想好好过吗？”
他抬头。
“当然想，曦曦，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手机震动，他蹲在原地回复周止烟。
“她问复查单上的药怎么吃，等一下。”
我自己系好鞋带，拿出协议。
“先看这个。”
视频请求跟着响了。
周止烟把镜头对着衣襟。
“承景，又吐奶了，阿姨说正常，可我不放心。”
“把孩子竖抱起来，别晃。”
他翻开第一页，朝我伸手。
“笔。”
我按住纸。
“离婚协议，你认真看完。”
“家里怎么安排都听你的，先别在这时候闹。”
“孩子由我直接抚养，财产和抚养费都列了。”
“知道了，你带肯定比我带合适。”
周止烟在手机里叫他。
“承景，你看他脸，是不是不对？”
他翻到末页，签下名字。
我伸手拦了一下。
“你确定？”
“签也不对，不签也不对，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补好日期，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我给自己那份签上名字，另一份放进书房文件架。
许棠提醒，签字不代表已经离婚，后续还要依法**手续。
我回复知道，又核对了一遍证件。
夜里，陆承景探头问我穿哪件衬衣。
“灰色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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