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冲进宴会厅，他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你们给我住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他穿着另一边婚礼的礼服，领结歪了，胸口还沾着几片被他撞落的花瓣。
许晚跟在他后面，脸色难看，手里提着被踩脏的裙摆。
我没有回头。
陆沉伸手挡在我身前，目光平静。
“这里不欢迎你。”
程越像没听见，绕过陆沉看我。
“你为了气我，连这种人都能找来演戏？”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我爸猛地站起来。
“程越，今天是我女儿的婚礼，请你出去。”
程越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两倍价钱，够不够？”
他盯着陆沉。
“你不就是她请来的**吗？演一场婚礼而已，我给你双倍。现在滚出我妻子身边。”
陆沉的眉眼沉了下来。
我抬手拉住他的袖口。
“别和他争。”
我走到台前，拿过主持人的话筒。
大屏幕上还停着我和陆沉的结婚证照片。
红底，钢印，登记日期清清楚楚。
我看着满厅宾客。
“刚才有人说陆沉是我请来演戏的。”
“那我把事实告诉大家。”
我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的照片放大，连证件号码都清晰可见。
“我和陆沉已经登记结婚。今天不是演戏，是我们的婚礼。”
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
程越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他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几下。
“假的。”
“证件可以伪造。”
我把结婚证收起来。
“你可以报警查。”
“姜禾，你是不是疯了？”
他终于失控，冲我走来。
“你明知道我会来，你故意把婚礼办在这里。你想逼我低头是不是？”
“我没有逼你。”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你不是要和许晚结婚吗？”
许晚的手指猛地收紧。
程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
“那是你逼我的。”
“是你自己说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会离开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所有伤害都只是为了让我回头。
陆沉挡住他伸过来的手。
“程先生，请你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
程越抬手就要推他。
我弟从旁边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再碰我姐一下试试。”
程越用力挣扎，脸涨得通红。
“你们一家人都被她骗了！”
就在这时，许晚终于走上前。
她看了一眼屏幕，压低声音劝程越。
“阿越，别急。”
“她肯定早就算准了今天。越正式，越说明她是演给你看的。”
程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口，冷冷看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想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输给陆沉。”
“可你撑不了多久。”
我没有回答。
司仪重新走上台，婚礼音乐再次响起。
陆沉牵住我的手，掌心很稳。
“还继续吗？”
我点头。
“继续。”
程越站在原地，直到保安走过来，他才被迫退出宴会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陆沉握得更紧。
“害怕？”
“不是。”
我看着那扇门。
“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一件事。”
婚礼继续进行。
敬酒时，我没有再看门口。
我爸替我挡了几杯酒，我妈红着眼睛给我夹菜，弟弟拿着手机到处拍照。
陆沉一直站在我身边。
我酒意上来，脚下有些不稳，他便把手放在我腰后。
“累了就靠着我。”
“你今天一直在替我挡。”
“以后也是。”
他低头看我。
“任何风浪，我先挡。”
我鼻尖发酸，没再说话。
敬酒结束后，我们刚回到休息室，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程越发来的消息。
你休想离开我。
我看了几秒，按下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