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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托盘，挤过去扶住那人。

“哪里疼？除了豆腐，还吃过什么？”

他额上全是汗，手指攥住衣裳，说肚子绞着疼。

陈主任连忙叫人请医生，又腾出长凳，让人扶他躺下。

旁边一个装卸工端起盘子闻了闻。

“刚吃这个就倒了，莫不是豆腐坏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盘子：“先留着，别倒。其余的也先别吃，等医生来。”

“还用等？叫你们老板来！”

我说我就是，四周顿时静了片刻。

紧接着，有人把没吃完的豆腐推远，有人追问买饭的钱能不能退。

我把钱袋往桌上一放，叫来站里的记账员。

“一份两毛，照份数退。没吃完的别倒，我跟大家一起等检查结果！”

梁福生握住我的手腕。

“你去看那个人，这里我来。”

我蹲回长凳旁，那汉子的鞋底还沾着湿泥，粗布衣裳的肩头磨出了洞。

他疼得直抽气，我替他扶着身子，心里也跟着发紧。

这顿夜宵是我送来的，人得先救回来。

镇卫生院的医生赶到时，两名*****也进了装卸站。

陈主任说，已经有人从值班室打电话报了警。

陈主任安排了站里的三轮车，准备把病人送去卫生院。

我将供货单交给**，留下配合调查。

把供货、切配和送食的经过说了一遍，我又带他们看了余下的豆腐与酱坛。

**刚挪开坛子，旁边便露出一个折起的纸包。

“这是什么？”

我摇头：“我没见过。”

纸包展开，里头有些粉末。

医生看了一眼说，光凭外观认不准，得把粉末和剩下的食物一起送检。

说完便跟车送病人去了。

**分别封好，又请县卫生防疫站的人来取了样。

“谁管这些东西？”

我张口要答，门口先响起大嫂的声音。

“**同志，我早就劝过她！才摆两日摊，就敢接这么大的生意，出了事可怎么办！”

我站起来：“你劝过我什么？”

她避开我的目光，朝**赔笑。

“我是她嫂子。她刚来家里没几个月，做小吃的这些法子，我们也没见过。”

“没见过就闭嘴，别张口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走到她面前，“今天的酱是谁动过？嫂子，你冲着我说！”

“你问我做什么？我是去送碗，碗也送出错了？”

**打断我们，问豆腐从哪里来。

大嫂立刻道：“豆腐作坊出的都是好豆腐，福生亲自验过的。拿来以后往上放了什么，我们可不知道。”

梁福生从桌边过来，将余下的钱交到我手里。

“豆腐我验的，锅也是我看着的。摊子我负责，你们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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