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5
我和母亲收好最后一箱东西时，裴临川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骤然变了。
“你这是干什么？”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手指松开时，还有一点发麻。
“搬出去，婚也不结了。”
他一把拽住箱子。
“不就是让你写份说明？
不写就不写，至于闹成这样？”
母亲要开口，我握了握她的手。
“妈，你先下楼。”
母亲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养病这几天，睡着了还在喊你，你知不知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交给你的时候好好的，现在连饭都吃不下。”
“临川，你有一点心，就别再逼她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终于松开了箱子的一角。
门一关，裴临川的声音软下来。
“砚宁，孩子的事我也难受，你就不能让我缓一缓？”
他想来抱我。
我抱起箱子，隔开他伸来的手。
“我疼得睡不着的时候，真想过等你好好哄我一次。”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你自己知道。”
裴临川眼底的怒意慢慢散了。
“我现在陪你，行不行？”
“明天我请假，陪你复查，你想去哪里都行。”
从前我为这句话，不知道找过多少理由。
可现在，我只想走。
“临川，让开吧。”
他还攥着箱子，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跳出梁见微的名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立刻按掉。
“你看，我不接了。”
可铃声又响，他神情明显慌起来。
“今天调查组找她，万一有急事……”
我没有回答，只把箱子从他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这一次，他没再拦住我。
下午，我到酒店**婚宴取消。
押金按合同扣了一部分，经理把退款单递过来时，特意放轻了声音。
“盛女士，还需要再考虑吗？”
我接过笔，写完自己的名字。
“不用，麻烦一起撤掉大厅的照片。”
经理点头，正要发送通知，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临川追来了。
“砚宁！”
他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脚步一下顿住。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再解释。
经理按下发送，他口袋里的手机随即震动。
他低头，屏幕亮了。
裴先生，您与盛女士原定下月举办的婚宴已取消，退款按合同**。
他盯着那行字，手背绷出青筋。
“谁让你们取消的？”
我放下签字笔，终于抬头看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