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凉的链子贴上锁骨，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后颈，带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全世界那么多切工，圆形、方形、祖母绿。”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字，又慢又沉，“我独独看上了这一颗。”
“颜梨。”
“嗯？”
“因为是你。”
颜梨的手抬起来，隔着衣服，按在胸前那颗小小的梨形钻上，半天没说出话。
“这得不少钱吧。”她嗓子发紧，故意挑刺，“周总，谈恋爱的经费这么烧，周氏的股东知道吗？”
“没花多少钱，设计图是我画的。”周瑾之慢条斯理地给她整理链子，“前前后后改了三版，画到第三版的时候，珠宝行的老师傅都烦了，说没见过我这样的客户。”
颜梨眼眶有点热，一个签合同用秒表掐响应时间的人。
为了她的名字，蹲在人家珠宝行里，画了三版图。
“周瑾之。”她哑着嗓子开口，“你这个人，怎么干什么都这么较真。”
“跟你有关的，都较真。”他面不改色，“我这个人，记账。便签记着，协议存着，现在脖子上还多了一颗梨。一笔一笔，都记着。等老了，拿出来跟你对账。”
颜梨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吻住了他。
商场里人来人往，中庭的音乐悠扬，两个人在休息椅旁边抱成一团，吻得旁若无人。
吻完了，她趴在他胸口喘气，忽然又撑起脑袋。
“不对啊。”她眯起眼，“你今天到底出来干嘛的？纪念什么？”
“三个月。”周瑾之捏着她的后颈，慢悠悠地开口，“三个月前的周六，你睡了我。”
颜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还真是纪念这个？！什么**啊！”
“怎么，只许你睡，不许我纪念？”周瑾之理直气壮，“再说了，要不是你睡我，哪有今天。”
“今天什么日子？”
“我重生的日子。”
颜梨被他气笑了，笑着笑着，就笑不动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睛里那点认真的、烫人的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周瑾之。”
“嗯。”
“其实今天，”她的声音低下去，“也是我重生的日子。”
死了，都要喝孟婆汤了，又还魂回来，睡了他，又爽又**的那一天。
这话她没说透，可他像是听懂了什么，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抱得更实了。
回程的车上，颜梨窝在副驾里，隔着衣服把玩胸前那颗小梨钻，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我今天也有东西给你。”
周瑾之侧头瞥她一眼：“不是表吗？”
“那个不算，那个是我路过顺手买的。”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塞进他手里，“这个才是正经的。”
信封鼓鼓囊囊的。
周瑾之等红灯的时候拆开，里面是一沓手写的卡片。
卡片上一行行字，字迹娟秀里带着点横冲直撞的野。
《饲养周瑾之指南》。
第一条：周瑾之胃不好，早餐必须吃，不吃就打**。
第二条：周瑾之洁癖，但颜梨碰过的东西不脏，记住了。
第三条：周瑾之生气的时候不会说，会偷偷捏烟，发现一次，罚亲十分钟。
……
一共三十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最后一条的字迹比前面都大，笔画都快划破纸了。
第三十条：周瑾之是颜梨的。终身制，不退不换。
周瑾之把车靠边停了。
后头按喇叭的车超过去两辆，他都没理会。
他捏着那沓卡片，一条一条地翻，翻了很久。
“颜梨。”看完最后一条，他转过头，眼睛通红。
“干嘛。”颜梨被他看得发毛，“写得不好啊？那我改……”
话没说完，被他按着后脑勺吻住了。
这个吻很凶，凶得她嘴唇发麻，腰被他掐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