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完了，他把人死死按在怀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改。”

“一条都不许改。”

颜梨来到实验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本来叽叽喳喳的休息区，唰地一下安静了。

两个师妹抱着杯子，眼神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又飞快地移开，凑到一块儿咬耳朵。

她往里走，一路上撞见三拨人，三拨人都在她走近的瞬间闭了嘴。

“搞什么。”颜梨把包往工位上一放，戳了戳旁边的陈屿，“师兄，我脸上长东西了？”

陈屿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还没看学院群？”

“没看，怎么？”

陈屿把手机递过来。

学院大群里，有人匿名发了条消息，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重点项目初审结果公示了，某位同学的申报书评分断层第一，经费批得比谁都快。背后站的是谁，懂的都懂。学术圈现在也流行拼男友了？妲己在世啊。”

底下跟着一串表情包，没人指名，但人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学院重点项目的流程，颜梨门儿清。

先是申报书初审，盲审评出分数，取前四名入围立项答辩。立项答辩现场决选，取前两名，才算真正把项目拿到手。

初审结果昨天刚公示。

她的申报书评分第一，断层领先。

第二名，是研三的赵倩。

她和赵倩，下周三都要站上立项答辩的讲台，抢那两个名额。

颜梨看完，把手机还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这个？”

“就这个。”陈屿观察着她的脸色，“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颜梨打开电脑，插U盘，“答辩是下周三吧？”

“周三下午。”

“行。”她把文件夹点开，屏幕上一排排数据，“到时候见。”

陈屿盯着她看了半天，憋出一句：“颜梨，你最近气场变了。”

“以前的你，这会儿已经气哭了。”

“以前是我忍。”颜梨头也不抬，“现在我想通了，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得更直接一点。”

事情没等到周三。

当天下午，赵倩在茶水间堵住了她。

“颜梨。”赵倩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半个休息区都能听见，“重点项目初审，你那个第一名，拿得心安理得吗？”

茶水间里瞬间竖起一排耳朵。

颜梨接水的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接满，拧紧盖子，才转过身来。

“赵师姐。”她笑了笑，“你指的是哪部分心安理得？是我熬了六个通宵写的三万字申报书，还是盲审专家打出来的分数？”

赵倩的脸僵了一瞬。

“你……”

“如果是前者，”颜梨往前走了半步，声音还是不高，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很清楚，“申报书每个字都是我敲的，数据全是我自己跑的，原始记录课题组存档，随时**。”

“如果是后者，”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盲审的专家是外校请来的，名单封到答辩结束才拆封。赵师姐，你的意思是，周瑾之的手，能伸到外校的评审库里去？那我建议你报警。”

茶水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对了。”颜梨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刀，“下次匿名发言，记得关一下账号绑定。你那个小号，头像是你家猫，全院都认识。”

她端着水杯走了。

身后，休息区响起一声没绷住的笑，又飞快地被咳嗽盖住。

晚上回家，颜梨一进门就发现周瑾之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茶几上，打印出来的东西摊了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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