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旁，隔着那距离盯着她。

他往前跨了一步。柳意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灯柱。

慕宗叙又往前走了一步。

柳意鸢一步步后退，脚后跟踢到了路沿石。

她没看路，身体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身后的墙壁。

这片老旧的墙皮有些脱落，粗糙的质感磨着她的指尖。

直到，退无可退。

慕宗叙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他抽烟了？

柳意鸢想起，以前慕宗叙也会抽烟，没瘾，单纯就是他觉得帅。

但是自己对味道太敏感了，**味会让她呛的难受，所以，在慕宗叙知道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抽烟，而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同学。

烟味，混着慕宗叙身上特有的冷冽的薄荷味。

这种味道让柳意鸢感到一阵眩晕，胸口闷得发慌。

其实慕宗叙昨晚就到了。

他拿到地址的那一刻，原本是想直接冲上楼的。

可等车子开到这栋公寓楼下，看到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时，他却熄了火。

他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的味道塞满了肺部，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焦躁。

他觉得自己像个**，守在一个女人的楼下。

他下意识地觉得，柳意鸢的胆子应该不大，如果自己大半夜闯进去，她大概率会被吓哭。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她掉眼泪的样子，虽然他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画面，但那种心疼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于是他就那样硬生生地，等到那扇窗户的灯灭了，又等到晨光熹微。

当柳意鸢出现在公寓门口的那一刻，慕宗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而现在，他可以确认，柳意鸢认识自己。

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惊讶、愧疚、心疼，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眷恋。

一个看陌生人的眼神，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你是谁？”

慕宗叙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柳意鸢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上次在天境，我问过你，你没有回答。”慕宗叙又近了一步，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柳意鸢。

柳意鸢努力控制着呼吸。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在这个时候露了怯。她死死地抵着墙，试图寻找一个支点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叫柳意鸢，我们认识对吗？”

慕宗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唇。

柳意鸢低垂着眉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盯着地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认识的。”

听见这三个字的一瞬间，慕宗叙感觉胸口那处常年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填满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却让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我们仅仅是认识吗？”

他的语调上扬。柳意鸢皱了皱眉。她想起回潇潇跟她说的那些话，想起慕家这些年是如何抹掉她的痕迹。

现在的她，心理残破不堪，她的精神随时都会崩溃，还是一个连亲密接触都会产生应激反应的怪物。

这样的柳意鸢要怎么站在慕宗叙的身边呢？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那些职场人客套的口吻：“嗯，就认识而已。以前是同学，后来很多年没见了。”

慕宗叙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听不出喜怒，却让柳意鸢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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