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3
程大师试课那天,我提前关了维修工位。
思思却没有出现。
我从两点等到四点。
茶凉了两次。
程老师把帖子推回来:
“孩子不愿来?”
“她临时有工作。”
老人看了看我洗不净的指缝。
“再等半小时。”
四点二十分,苏蔓才接电话。
**里音乐很响。
“直播效果特别好,品牌方临时加场。”
我看着空着的琴凳:
“老师还在等。”
她沉默片刻。
“机会以后还有,曝光错过就没了。”
“帖子只认今天。”
“陈默,你别拿自己的辛苦绑架孩子。”
她声音有些疲惫。
“思思现在需要的是热度,不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人。”
免提没关,程老师听见了。
他摘下眼镜,慢慢合上学生名册。
电话那边,周景明提醒:
“蔓蔓,该拍全家谢幕了。”
苏蔓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她只对我说:
“我晚点回你。”
电话断了。
程老师把帖子装回信封。
“名额不能留。”
我双手接过来:
“对不起。”
他看向我的手:
“该说这句话的人没来。”
走出琴房时,苏蔓发来一张照片。
思思站在灯牌前,周景明替她拿琴。
配文是,**的一天。
我把照片存进证据文件夹。
回家后,餐桌上放着一盒药。
苏蔓坐在沙发上等我。
“手给我看看。”
她拆开纱布,动作和从前一样熟练。
碘伏碰到伤口,我的指节缩了一下。
她抬头:
“疼怎么不说?”
我看见她无名指上的戒痕。
游轮照片里,她戴过另一枚钻戒。
她顺着我的目光,把手收回去。
“拍摄道具,已经还了。”
门铃响了。
周景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思思的琴。
“蔓蔓,品牌方要补一段夫妻采访。”
苏蔓手里还捏着我的纱布。
她迟疑了几秒。
思思从房间跑出来:
“妈妈,景明爸爸的车在楼下等了。”
苏蔓把药塞给我。
“你先自己包一下。”
她拿起外套,又回头补了一句:
“今晚不会晚回。”
我低头缠好纱布。
胶带粘歪了。
十分钟后,我拨通律师电话。
“蒋律师,我想咨询离婚。”
对方问我是否确定。
我看着玄关里三双参加活动的礼鞋。
我的旧皮鞋被挤在最里面。
“先准备材料。”
挂断后,我取消了苏蔓在维修厂保险上的配偶受益权限。
又把紧急***改成了师傅老秦。
凌晨一点,苏蔓发来消息。
“采访拖久了,别等。”
我关掉那盏留了十一年的门灯。
这一次,我照她说的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