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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还没说话。
林清月一把将婚纱抢走，小声惊呼。
“怎么会，上次我试的时候，刚好呀。”
我愣住。
他们什么时候去试的？
我视线落下来，婚纱拿走，一沓订婚照露了出来。
照片里，傅沉舟揽着我的腰。
笑得宠溺。
可我从没和他拍过。
妈妈看我。
“你身体不好，拍一整天怎么受得住？
“这是清月好心替你拍的，后面把脸换过来就行。”
我看向傅沉舟。
他点头。
“我们就是怕你累，先将就一下，等结婚了再改。”
我重新看那张照片。
他握着的手，是林清月的。
靠在他肩上的人，也是林清月的。
只有僵硬的脸是我。
无名指的戒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妈妈让人拿来细线。
“先绕一下，仪式结束再改。”
她把我的手拿过去，替我绕线。
细线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想起傅沉舟第一次带我挑戒指。
我怕耽误他，不好意思再试。
他便让店员把剩下的也拿出来。
“这是我们昭昭要戴的，当然得新娘喜欢。”
今天他站在旁边，看着妈妈替我绕线。
我低头看着戒指，没有再说话。
林清月摸着婚纱，忽然问：
“明天能不能让我替昭昭走流程？”
妈妈愣了一下。
她转身看我：“我怕手术不顺利，以后就没有机会穿了。”
屋里安静下来。
林清月握着我的手，眼神真挚。
“昭昭也站不住那么久。
“我替你走完仪式，再请你下来拍照，好不好？”
妈妈先看傅沉舟：“也是，昭昭确实不能累着。”
爸爸点头认同：“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坐在椅子上，等傅沉舟说话。
以前我不能去的地方，他会替我推掉。
有人叫林清月陪他去，他也只是笑着摇头。
“我等昭昭。”
那时我听见，总会偷偷高兴很久。
傅沉舟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昭昭，只是一个仪式，不是领证，清月没有时间了。”
我望着他。
突然想笑，也确实笑了。
“好。”
到现在，他们还以林清月生病来让我退让。
第一次，心脏疼得厉害。
我却感觉到了轻松。
傅沉舟却以为我大度，他握住我的手。
“昭昭，等你手术结束，我再补给你。”
我从五岁开始，住院、手术、吃药。
小时候，我听见别人说，治不好就算了，这个拖累就别要了吧。
我就偷偷把药藏起来。
妈妈发现后，抱着我哭。
她说，爸爸妈妈会一直养我。
还说，昭昭只管长大，别的都不用怕。
后来，林清月来了我们家，她健康活泼，能让爸爸妈妈很开心。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爸爸妈**亲生女儿。
只有傅沉舟站在我这边，对林清月不假辞色。
他说过，他会永远保护我，绝对不会让林清月彻底替代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看林清月的眼神，带着温柔的爱意。
这世上最后一个在乎我的人，他也食言了。
我等不到他们的补偿了。
这样也挺好。
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