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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楼下很早就热闹起来。
我点开手机，直播立刻跳了出来。
别墅里堆满我喜欢的绣球。
妈妈正替林清月整理头纱。
傅沉舟站在她身旁，爸爸招呼他们靠近一点。
主持人介绍，说两位新人共同照顾病人二十年，如今终于苦尽甘来。
评论里全是祝福。
恭喜傅学长和林学姐修成正果，CP粉前来祝贺。
傅学长在学校就独爱林学姐一个人，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按了按狂跳的心脏。
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我就是那个病人。
傅沉舟握着清月的手，将戒指推到指根。
戒指很合适。
她抬头看他，笑得很好看。
林清月忽然问：“昭昭会不会也在看？她会不会生气？”
妈妈笑着说：“今天开心，回头给她切块蛋糕。”
爸爸扬了扬手机：“已经叫了摄影，回去我们就给昭昭补上全家福。”
傅沉舟也点头：“回头再买一枚哄哄她，这枚戒指不适合她。”
“昭昭好哄，不要担心。”
他们再次笑起来。
我望向床头的相册。
还来不及想什么。
大脑就嗡嗡作响，心脏开始乱跳。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直播间里，有客人问我怎么没有出现。
“这可是明昭小姐妹妹的订婚礼，她怎么能缺席呢。”
傅沉舟拿出手机。
我的屏幕很快亮起来。
我划了几次，才接通。
“沉舟......”
眼前已经看不清了，我攥紧手机。
从小到大的回忆一帧帧闪过。
爸爸拍拍我的头，说昭昭长命百岁。
妈妈抱着我，说健健康康。
傅沉舟和我求婚，说我们会白头到老。
在我害怕林清月代替我的时候。
也是傅沉舟抱住我：“昭昭，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我强撑着眼，努力辨别电话里属于傅沉舟的声音。
他说：“昭昭，大家都在等，祝福我和清月两句，好不好？”
原来是希望我祝福啊。
喉间涌上腥甜。
我张开嘴，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眼前的光散开。
我彻底没了意识。
手机从手上落进被子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傅沉舟还在叫我。
没收到回应，他皱了眉头：“昭昭？”
我以前从不会不理他。
因为心脏病，凡是面对他们。
我都好好收着脾气。
不敢闹，不敢提要求。
我生命不长，仅有的时间不能用来惹他们生气。
以至于到现在，傅沉舟只是觉得不对。
妈妈在旁边问怎么了。
“没说话，估计是生气了。”
林清月轻声劝：“要不算了吧，万一昭昭真的生气呢。”
傅沉舟还没有挂断电话。
摄像围了过来。
妈妈尴尬笑了声。
“没事，昭昭可能没听到，我们上楼去叫她也一样。
“沉舟你先在这儿和清月进行仪式，我和她爸去叫她。”
妈妈和爸爸上楼。
摄影分了一个跟上去。
到我门前，他们先敲了敲门。
“昭昭，你昨天不是答应了吗？今天这是闹什么脾气。”
爸爸也沉声。
“昭昭听话，只是说一两句祝福。清月和沉舟都在等你，别让大家难堪。
他压下门把。
“昭昭别气了，沉舟还等着你——”
爸**声音戛然而止。
摄像的镜头从他肩后扫进房间。
我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手机还停在直播页面。
傅沉舟和林清月正在司仪祝福下亲得难分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