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什么。”
“想起公司一个笑话。”
我爸点头。
“年轻人压力大，也要注意身体。”
我看着他那副慈父样，忽然明白我妈为什么能忍这么多年。
因为江启明太会演了。
他不是不爱家。
他是两个家都想要。
一个体面的原配妻女。
一个年轻柔顺的外室母女。
他在外面做父亲，回家做丈夫。
两头都有人等他，两头都有人叫他重要。
他享受的不是爱情。
是同时被几个女人托起来的体面。
吃完饭，我爸接了电话。
他走到阳台。
声音压得很低。
“嗯。”
“我知道。”
“学校那边我来办。”
“别急。”
我坐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
我妈在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
她像没听见。
我走进去，低声问。
“他在跟那个女人打电话。”
“嗯。”
“你不管？”
她把碗放进沥水架。
“现在不管。”
“那什么时候管？”
她看了我一眼。
“等他自己把手伸进来。”
我没听懂。
第二天，我妈照常去打牌。
我请了假，跟着她去了棋牌室。
棋牌室在小区后门。
里面坐着四桌阿姨，茶杯瓜子老花镜摆得到处都是。
刘阿姨看见我，笑眯眯招手。
“晚晚来了？”
“**今天手气好。”
我妈坐下，摸牌。
“她陪我坐会儿。”
我站在她身后，看她打牌。
她打得很慢。
但很稳。
别人急着碰，她不急。
别人急着胡，她不急。
有一把，她明明能胡小牌，却硬是拆了。
我小声问。
“你干吗不胡？”
她摸了一张牌，看都没看，扣在手里。
“牌小。”
“赢了也没意思。”
刘阿姨笑。
“兰因就这脾气。”
“能忍。”
“她每次憋大牌，憋得我心慌。”
我看着我**背影。
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在说牌。
中午，她带我去隔壁面馆吃饭。
坐下后，她把一张名片推给我。
名片上写着律师事务所。
我愣住。
“这是什么？”
“你以后可能用得上。”
“你早就请律师了？”
“不是请。”
她喝了口茶。
“合作很多年了。”
我心里一跳。
“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窗外。
“晚晚，**第一次让我签公司担保时，我没签。”
“第二次，他说夫妻一体，让我帮他做股权代持。”
“我也没签。”
“第三次，他说要给你买学区房，问我名下购房资格怎么用。”
她转头看我。
“那次我签了。”
我握着茶杯。
“为什么？”
“因为房子写了你的名字。”
我怔住。
我名下确实有房。
我一直以为是爸妈给我准备的婚前资产。
我爸还开玩笑说。
“女儿要富养。”
“爸给你兜底。”
我妈那时在旁边笑。
“是该兜底。”
我从没想过，这个“底”是谁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