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盯着这条消息，后背一点点冒冷汗。
赵建成为什么给我发这个？
他不是抓捕组吗？
我试着给他回：“赵总，比赛结束了吗？”
消息转了半天，没有发出去。
信号很差。
我趴在管道里不敢动，耳朵贴着检修板听下面动静。
没有笑声。
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空调外机的轰鸣。
安静得像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
我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光线在狭窄的夹层里晃了一圈。
灰尘浮起来，呛得我差点咳出声。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我吓得手一滑，手机差点掉下去。
屏幕上没有归属地，只显示一串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接通。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程砚青？”
“我是。”
“你现在在哪里？”
我压低声音：“公司。
你是哪位？”
对方语气立刻变了：“具**置。”
“你先说你是谁。”
“市巡捕房刑侦支队。”
那边的声音很稳，却压着一种紧绷，“程砚青，你现在别乱动，也不要挂电话。
告诉我，你在公司什么地方？”
我喉咙发干。
“我在……空调检修夹层。”
电话那头像是有人迅速说了句什么。
男人又问：“你一个人？”
“对。”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巡捕同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比赛结束了吗？
为什么没人说话？”
他没有回答我，只问：“你从几点藏进去的？”
“九点多。”
“中间有没有出来？”
“没有。”
“有没有听到异常声音？”
我脑子里闪过下午那声闷响和短促尖叫，声音不自觉发抖。
“听到过，但我以为是游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程砚青，听我说。
我们的人马上到你所在楼层。
你不要自己爬出来，保持通话。”
我更慌了。
“到底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低下来。
“你们公司今天参加团建的三十二名员工，目前全部失联，现场情况复杂，我们怀疑存在重大刑事案件。”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十二名员工。
全部失联。
我手脚一下发软，额头撞到管道，疼得眼前发白。
“怎么可能？”
我声音发抖，“他们刚才还在抓人，还在笑，赵总还给我发消息……赵建成给你发了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看着那条消息，声音几乎卡在喉咙里。
“他说，藏好了，别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沉了一下。
“别动。
我们马上到。”
十分钟后，检修板被人从外面打开。
强光照进来，我下意识抬手挡眼。
两个穿巡捕服的人站在下面，其中一个仰头看我：“程砚青？”
我点头，嗓子发不出声。
他们把我扶下来。
我的腿早麻了，刚落地就跪到地上。
一个年轻巡捕伸手扶我，我却看见走廊尽头拉着警戒线，几个白色脚套来回走动。
茶水间的粽子还摆在桌上。
**还挂在墙上。
“全员***挑战赛”几个彩字，在白色灯光下显得特别刺眼。